這絕不意味著他會輕易原諒她這次犯下的錯誤。
“我認為,這是家族極大的把柄,絕不能落在他人手裡,更不能長久拖延下去。”
“於是,我找人潛入了查普曼伯爵的私人莊園裡,將賬冊中涉及到埃奇沃思家的內容毀去,並把鎮守在那裡的魔法師抓了出來……”
她將維恩的存在隱去,語焉不詳地複述了一遍事情經過。
“現在,這名魔法師被關押在家族地下室中。”
也許在具體操作上存在許多缺陷,但歌禮以為,自己在做的是一件對的事情。
那樣的把柄落在任何人手裡,都有可能用來要挾埃奇沃思家,從而讓他們的家族利益受制於外人。
她只是,在盡力維護家族的利益而已。
“——那本賬冊呢?”弗朗茨又問。
“撕毀涉及家族的頁面後,被我存放在一處安全的地方了。”
要是維恩把損毀的賬冊拿出來攪風攪雨,自己也只能說是無意中洩露了藏寶線索,然後被他留意到並且偷走了……
“蠢材!”
弗朗茨突然怒不可遏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發出“嘭!”地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大響聲。
“誰讓你去做這些事情的?!”
歌禮嚇了一跳,下意識略微瑟縮了一點。
不過瞬息間她又重新挺直了腰背。
只見她梗著脖子對弗朗茨喊道:“父親!查普曼伯爵不值得深交,他會把埃奇沃思家拖進深淵裡!”
“沒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要這麼做的!”
歌禮的眼眶都紅了,淚水也忍不住溢了出來。
“這樣的事情如果洩露出去,埃奇沃思傳承千年的家名,將頃刻間毀於一旦……”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啊……”
在瞭解到這背後到底意味著什麼的時候,歌禮真的只有一種幻滅的感覺。
曾讓自己發自內心地為其感到驕傲的埃奇沃思家族、讓自己不斷努力不想讓家名蒙羞的埃奇沃思家族……自己真正想要守護的東西,實際上也就只是這樣的存在而已嗎?
她不要接受。
“你又知道些什麼!”
另一邊,弗朗茨同樣也很生氣。
某種程度上來說,此時的他比歌禮還要生氣許多。
“呵……看來是我以前把你保護得太好了……”
被一向聽話的乖女兒這樣大聲質問,弗朗茨只覺得一股熱血直往腦袋上湧,頭髮都快要氣得豎起來了。
他倏然起身,走到歌禮面前,高聲怒吼道:“你以為這樣就算是結束了?”
“——他們家的私賬根本就不止這一本!”
“動動你的腦子!知道有這麼重要的東西,我為什麼遲遲不動手?”他一句句地反過來詰問。
“他們也知道這東西很重要,那為什麼駐守的只有一名魔法師?”
“這就是他查普曼掛出來的一面旗子!拿出來當然很容易,可是怎麼善後?你到底有沒有想過!”
他本想著等再遲一點,先讓她在商業上歷練幾年,之後再慢慢接觸這些複雜的權利爭鬥。
沒想到她竟然那樣心急,剛看見一個坑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