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跑遠了,歌禮才來得及弱弱地說:“……其實,後廚裡也有紙筆的。”
不過,早已跑遠的勞倫斯註定是聽不到這句話了。
“嘛,算了。”她嘆了口氣。
這時侍應生將歌禮點的飲品送了過來,還略有幾分好奇地偷瞄了維恩一眼。
“說起來,這好像是你第一次請我的客。”她忽然說。“而且,還是借別人的光。”
“……”
維恩頓時有些尷尬。
等到侍應生退開,他才不無怨念地說:“我連全身的家當都送給你了,難道還差這一杯咖啡嗎?”
雖然不是當面請客,可是每次準備禮物什麼的,自己都是非常用心的。
“感覺上不一樣。”她神情淡淡地喝了一口。
是啊,明明在做同樣的事情,只是因為表面上的說法不同,就能給人帶來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要是自己也像勞倫斯那樣,懂得說“歌禮比克莉絲更溫柔”,也許她會比現在過得更開心一點吧。
儘管那些東西,全都是用來麻醉她的藥劑。
“你真的……喜歡聽那種話嗎?”他略有幾分茫然地問。
在歌禮面前,他真的已經在儘量做到坦白了。
還想和她在一起也說出口了。
不想離開克莉絲身邊也說出口了。
那些言語難堪而又惡劣,但全都是他的真心話。
在歌禮面前,他反而要比在克莉絲面前更坦率,雖然這份坦率在她看來或許只是赤裸裸的傷害。
“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話。”她說。
“我也不例外。”
得到這個答案,維恩的情緒變得稍微有些低沉。
“我會盡力。”他只是低聲道。
他沒辦法拿歌禮和克莉絲比較,也不可能為了討好其中一個就出言貶低另一個。
因為她們對自己而言,都是人生之中極其重要的存在。
甚至,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罷了,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歌禮先一步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