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淒厲刺耳的尖叫聲漸漸遠去,漸漸模糊。
蘇以沫緊皺的眉心舒展開來,疲憊的閉上眼睛。
她身體發冷,一顆心顫抖個不停。
最親近的人捅的刀才是最致命的,因為你根本毫無防備。
驀地,一隻溫暖的大手覆在她冰涼的手上。
“沒事了,我們走吧。”
顧厲琛握了握她的手,輕聲道。
“嗯。”
蘇以沫抬起眼皮,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點頭。
他不說再也不管她了麼?
哼,說話不算數。
“再見。”蘇以沫看了眼仍怔在原地,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南仲衡,勾著嘴角朝他擺了擺手道。
在那種千夫所指的情況下,他能衝上來說相信她,她還是很感激的。
顧厲琛斜著她,她臉上的笑容像塊石頭似的堵在他心口,憋悶的他很難受,很惱火。
他幫了她這麼大的忙,澄清了她揹負了這麼多年的罵名,她也沒對他說一聲謝謝,反而那個男人只簡簡單單的說了幾句相信她,她就對他笑成了一朵花,真是氣死他了!
她握緊她的手,陡然一拽,拽的她一踉蹌,他皺著眉頭,不耐煩的道,“走啊!”
蘇以沫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看了眼他那張冷若冰霜的側臉,噘了噘嘴在心底嘀咕,又怎麼了嘛?她又哪裡惹到他了?真是搞不懂,他一個大男人,怎麼情緒比女人還變化莫測啊。
車上。
蘇以沫一靠在柔軟舒適的高階座椅上,渾身的疲憊便湧上大腦,精神越來越睏倦,眼皮也越來越硬。
她掀起眼皮,看了眼坐在身旁的仍冷著臉的男人,輕聲說了句“謝謝”。
女孩的聲音很輕,很疲倦,卻像帶著某種魔力,讓顧厲琛心口的石頭瞬間消失,冰冷的面色也緩和了不少。
他傲嬌的冷哼了一聲,斜著她,“困了?”
“嗯。”蘇以沫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車子開的很平穩,車內的溫度也很舒適,蘇以沫身體越來越放鬆,腦袋越來越沉,迷迷糊糊之際,她嘴唇動了動,可想了想,還是把已經湧上喉嚨的話嚥了下去。
她原本想說讓顧厲琛送她回她的小出租屋的,但又怕說了會惹他生氣,又該沒完沒了了,她現在又困又累,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來應付他,跟他解釋。
不知道什麼時候蘇以沫睡著了。
顧厲琛讓向白把暖氣開大一點,又脫了身上的衣服蓋在了她身上。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臉,見她沒醒,才不再隱藏自己的感情,肆無忌憚的看著她。
她睡得很沉,臉色仍有些蒼白,有些疲憊。
想起剛剛她在宴會廳裡所經受的嘲弄,辱罵,汙衊,他的心不自禁的揪了一下。
這五年來,她都是這樣過來的麼?
他看她睡得不是很舒服,身子便靠了過來,將她的頭摁在了他的肩膀上。
蘇以沫哼唧了一聲,小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抱著他的手臂睡得更沉了。
她睡得香甜,可顧厲琛卻覺得分外煎熬。
她抱他抱的很緊。
她把他的手臂壓在胸口。
他能清晰感覺的到她的身體曲線。
手臂僵硬,身體繃緊,熱意緩緩從身下升起,顧厲琛緊皺著眉頭,喉結動了動。
如果她不是睡著了,他還真會以為她是在勾引他呢。
顧厲琛垂眼,看著女孩甜美可愛的睡顏,一點一點的推開她的手,慢慢的抽回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