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被重新關上,他雖想開,可唐王今日凌晨時分已經明確下令,今早陳玄奘不死,不得開城出一人。
“你怎麼來了?”
被兩指破瞭如來神掌和六字真言的陳玄奘,回過頭來,有些憤怒地問道。
“你想幹什麼?”
許東來紅著眼眶,不答反問。
“貧僧……”
陳玄奘看了看身後魔祖,有些語塞。
許東來怒道:“你為何一句話都不說,獨自出城?為何讓唐王攔下我們?”
陳玄奘不語。
許東來更怒,“就因為玉帝一道聖旨,你就要去赴死?憑什麼?他玉帝有何權力定你生死?你又為何要任由他人定奪性命?”
陳玄奘雙手合十,低聲道:“貧僧非是因為玉帝,而是念這蒼生,若是貧僧一死,玉帝便能出兵救世,那以貧僧一人換這天下蒼生,又有何不可?我既身為佛門子弟,當懷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之心。”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許東來喃喃唸叨此語,未過幾息,便是淚如雨下,“那你可還記得帶我離開荊棘嶺時,曾說要許我一家?若你一死,我家何在?”
陳玄奘不知如何作答,只能低頭沉默。
卻聽前方魔祖冷笑,“又是為了所謂蒼生,而放棄心愛之人麼?你們這些佛當真可笑,該死,實在該死!”
他似乎很憤怒,憤怒到突然之間五指齊下。
許東來見此景,無任何猶豫衝至陳玄奘身前,那五指當頭停下。
魔祖眼神複雜,“他在眾生與你之間,已經選擇眾生,你又何必對他情深如此?”
許東來啜泣不語,但柔弱身子仍死死攔在前方。
一如當年女子,攔在魔祖身前,面對惡人刀劍。
她被刺得如朵凋零花兒,在他眼前倒地,他痛苦流涕,跪地苛求。
一求惡人懷慈悲,放她一命。
二求如來唸舊情,救她一命。
三求天地開一線,許她重活一命。
然世人冷漠,如來無情,天地殘酷。
無人放她,無人救她。
於是,那時不太魔的他,就這麼埋下了一顆滔天魔心。
一股恐怖的殺意,突然從魔祖身上爆發開來,他眼眶已經猩紅,臉色已經瘋狂。
看向陳玄奘,一如看到當年如來。
“你該死!”
他悍然拍掌。
天地都為之顫慄。
陳玄奘不管不顧將許東來推至一旁,最接近佛的金身,被拍得支離破碎。
“小和尚!”
許東來聲嘶力竭,瘋了一樣跑至他身邊,將他抱至自己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