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果然離開了,在陽光的照耀下,坐在那株菩提樹前,微笑著與陳立告別之後,他的身體便如夢幻泡影一般,被過路的秋風吹了個乾乾淨淨。
原地什麼也沒留下,菩提樹前的那塊明鏡,亦是乾乾淨淨,不惹塵埃。
陳立耳畔,依稀還在迴盪著菩提離去前說的那句話,“有多大的能力,就要肩負多大的擔子,誠然,世界對你不公,但你不能對世界不忠。”
“記住,就算不為天下生靈,你也得為你身邊的人,做出犧牲。”
……
菩提走後,許東來便成了三星洞的主人,洞裡最深處的泉水上方,金蟬被靈氣環繞,何日才能重生,許東來不知,但她也無所謂,她可以付出無盡歲月等待,只要在有生之年還能見那小和尚一面,便也就足矣。
陳立獨自返回了隱霧山,臉上並無異色,照舊與她們嬉笑怒罵。
只是深夜無睡意,便獨自一人出了府。
坐在隱霧山最高的那座山峰上,可以感受到入秋時節該有的深夜寒風,他漫無目的地望著前方,眼底深處是說不出的憂鬱。
月光灑落在他的臉上,他久久的沉默,約莫呆坐了一炷香的功夫,他突然開口,道:“系統,在嗎?”
“在的。”
系統心平氣和地回了一句,很難想象,它居然沒有和以往一樣,直接回一句‘有事就說,別問在不在’。
陳立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好半晌,才正色開口道:“我……我也想回去一趟,你能讓我回去嗎?”
“回去?回去做什麼?”
系統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問了一句。
陳立低下頭,輕聲道:“快要到離開的日子了,我想在走之前,再回去看一看我的父母。”
系統沉默了起來。
過了很久,就在陳立都以為它已經是拒絕了的時候,它突然開口說了一個字。
“行!”
“真的?”
陳立有些不敢置信。
系統道:“在我的程式裡,沒有說謊的功能。”
陳立聞言,身子都激動地有些微微顫抖了起來,他儘量壓抑住自己的驚喜,問道:“那……那是不是我不管回去多久,回來的時候都是這個時間?”
“不是。”
系統乾脆利落,正在陳立又要發問的時候,它已經先一步回答了他的問題,“時光可以穿梭,但是來回往復的話,你度過了多少時間,它都會一一算在你的身上。”
“什麼意思?”
陳立不解。
系統道:“簡單的說,就是你回去,過了一天,回來的時候這裡的時間也會過去一天。”
“這……這樣麼?”
陳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離菩提說的那個日子,已經只有八天時間,那這麼說的話,不管他是否回到未來的那個世界,還是繼續待在這裡,留給他的時間都只有八天了。
“八天……”
陳立喃喃了一聲,然後,便眼神堅定道:“八天就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