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今年真的是個多事之秋,本該滿是慈悲的靈山變成了魔窟不說,連那原本應該早就死去的魔神也復活歸來。
大唐百姓皆活在惶惶不安中,他們希望天下太平,但偶爾發生戰爭也無可避免,可若是尋常國與國之間的戰爭也就罷了,畢竟有大唐軍隊作為依靠,他們心裡多多少少也能踏實。
可偏偏這一年皆是由神仙由妖魔開啟的戰爭,那些都是一巴掌就可以讓山河破碎的存在啊,只要打來,大唐一個凡人國家如何能擋?
就說上次西天魔軍前來,也幸虧是天庭的神仙下凡幫助,否則他們這些凡夫庶子,還不早就被那些妖怪當作牲畜給吃進了肚?
可這好不容易才從虎口下脫身,那太陽旁邊又開啟了一場大戰,這大戰更加恐怖,連太陽都嚇得灰溜溜跑了。
而那遮天蔽日的兩個大怪物,打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
他們也分不清誰好誰壞,但心裡頭還是盼望著兩個最好都打死,否則依照他們一拳打爆一個星辰的力量,一旦跑到了大唐來,他們怕是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眼下的他們,也懶得勞作了,畢竟神仙和妖魔的大戰還沒結束,說不準哪一天就打了過來,他們稀裡糊塗累了大半輩子,還沒好好享受一下就死翹翹,那多划不來?
黎民百姓懷起了得過且過的心思,開始大肆花銷,享受生活,這倒是讓那些生意人賺了個盆滿缽滿,但是百姓的消沉,和官員的墮落,卻無疑讓大唐陷入了一場最大的危機。
外界雖無敵軍,可他這內部,卻開始悄然糜爛。
為此,唐王焦頭爛額,才幾天的時間,頭髮便花白了大半。
人說打江山易,守江山難,這句話可能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嫌疑,但此時此刻對唐王而言,還真是有幾分道理。
眼下他所能做的,就是盡一切辦法去安撫民心,為此,他忙得是團團轉,累得也是夠嗆。
以至於陳立急匆匆趕到了他的近前,他都未能發覺。
“陛下。”
對於這個跟小和尚的死脫不了干係,但又並非其本意的唐王,陳立心裡說不上個什麼感受,雖然站在對方處境下去思考,覺得對方當日做出的決定也是無可奈何,但站在小和尚的處境下,陳立心裡又無比的氣憤。
複雜心情一糾纏,便導致他發作不得,語氣卻也極為不善。
這一聲不善的陛下將他驚了一跳,忙抬頭,見是那個用神仙頭顱把自己金鑾殿砸毀的猴子後,他眼皮也不由跳了一下,但臉上表情很快就被收斂,語氣盡量平靜道:“陳長老,何事?”
“我妻子還有我兄弟呢?”
陳立直截了當問道。
“你是說白姑娘她們?”
“不然?”
唐王疑惑,“她們不都是在宮中居住的嗎?你知道的啊。”
“你確定她們在宮中?我方才已經在宮中乃至長安城找了一大圈,一個都沒看到。”
陳立語氣有些不善。
唐王見狀,不由苦笑,“朕這幾日忙得焦頭爛額,對她們去向也確實不知,你暫且等候一下,容我問問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