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為,讓天地為之安靜。
眾生皆不明白,他為何要做這般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但正如當初他攜帶天劫赴天庭時,觀音菩薩說的那句話一樣。
蜉蝣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蜉蝣撼大樹,可敬不自量。
凌霄殿外,有人感嘆。
“也許我們都長生久視的太久了,故而原本修仙的一顆無畏之心,漸漸蒙塵,與其相比,我等配為神仙否?”
眾仙皆沉默,但事有萬一,人也有萬一。
即便那猴子不顧性命衝入烈陽當中,行那逆天之事,也仍舊有人嗤之以鼻。
“他不過是狂妄自大罷了,總以為在天劫下僥倖活了下來,自己就真的能夠不死不滅,闖入太陽中心是他能做的麼?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
有天將頓時冷哼,“他不自量力,卻為之付諸了切實行動,而你呢?你的確懂得量力而行,所以你從不為之付出努力,只會在背後大放厥詞。”
“你!”
那仙官聞言,不由氣結,怒而反駁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愚蠢之至,如果是個聰明的,一定會想著保留有生力量,尋其它方法,而非白白送死!”
“有生力量?”
天將忍不住大笑,然後舉目四望,點指道:“天庭仙官千餘,天兵天將不下三十萬,更有天馬萬匹,坐騎千餘,有生力量是多啊,可多至此境地又有何用,幹看人間遭劫?幹看那兩個猴子去面對天地間最大的魔神,保留所謂的有生力量,就是來看戲的嗎?”
“放肆!”
天將此番話語,立即引來周邊仙官叱喝。
若說前面之言,尚且能說是出於對那猴子敬佩,可這後面之言,就是在質疑玉帝的決定,也是在侮辱天庭。
面對眾仙官叱喝,那天將沒有絲毫懼意,他目光穿過人群,落到凌霄殿外白玉臺階上的玉帝,道:“陛下,我自人間飛昇天庭,做這天將,本意並非長生,而是希望能以畢生所學福澤人世,可是,自從到了天庭入了天軍,我卻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人間每逢妖魔作亂,天庭雖有出兵,但從來都不曾傾力絞殺,反將他們帶上天來,或為坐騎,或為仙官,陛下以前說,這是要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但是後來我發現,這些妖魔上天之後,要不了多久就會下凡,原本我以為是他們偷逃下界,後來我才知道,這根本就是你們故意放的。
“你們存心要人間遭難,然後假惺惺為之消除災難,所圖謀的,不過就是眾生信仰,用他人痛苦來獲取長生,這不是神仙,這根本就是妖魔行為,我已經看透,也再不想為虎作倀,今日,我寧願戰死在魔族陣前,也再不做這冷眼旁觀的天庭將領!”
說完,就見他大手一招,一枚將印出現手中,也不猶豫,隨手一揮,便落至玉帝身前。
這般言論這般行為,已經是大逆不道,玉帝雖然不曾說話,可週邊仙官卻是個個臉色鐵青,他的言論已經將天庭仙神全都罵了個遍,叫他們如何能忍受?
“敢冒犯陛下,你該死!”
有仙官直接出手,仙光如銀河傾瀉,朝那天將殺去。
天將冷眼視之,隨手一揮,手中大戟便將那仙官斷為兩截。
“還敢還手?給我鎖!”
另一邊有神仙怒喝,大袖飄舞,有銀蛇自袖口飛出,然後以刁鑽勢頭衝入天將腋下,天將連忙反打,可週邊十數道攻擊卻同時落了過來,他並非楊戩哪吒等蓋世神將,修為在天庭中也僅是平庸,面對一群神仙的同時出手,終究還是有心無力。
各種法術落在他身上,將他重創,而那銀蛇則在他身體外攀附,將他困得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