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頭看了李惜芸一眼,她拉住了他的手,相視一笑,不言自明。
她大概也是想到了當初成親的時候,只不過那時候的她,或許並沒有多少喜悅的心理吧,然而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他們之間的婚事,也算是名正言順,踏踏實實地過日子,便比什麼都好。
鐵府門前,開始放鞭炮,長街上的人朝著兩邊擠壓,以為迎親隊伍讓出道來。
管闊這個時候才可以清楚一些看到那邊的場景。
只見鐵山無的身前掛著大紅花,騎著高頭大馬,笑容含蓄,許多穿著紅色喜氣洋洋衣服的迎親之人環繞,後面是八抬大轎,更後面是可以堪稱壯觀的綿延的嫁妝。
“嘻,總算是真的嫁出去了。”管闊聽到李惜芸道了一聲。
她伸長著脖子擠在人群裡的樣子,越來越不像是從前的廣樂公主,倒像是市井上的一位好事的大媽。
鐵山無到底是過來人,別人不知道他,甚至皇帝陛下和紅拂公主也不知道,但管闊知道他並不是第一次,再加上本來就是老油條的性格,一點也沒有管闊那時候的木訥,反而是吊兒郎當地揮手朝著周圍的人致意,一如他凱旋歸來贏得歡迎的時候。
他的目光掃到這裡,頓了頓,隨後卻不對管闊打任何的招呼,卻是朝著李惜芸喊道:
“管夫人可好!?”
李惜芸知道他這是在埋汰自己,管闊也知道,不過他們兩個人只能夠接受著在這句話之後不少人奇異的目光,卻又無可奈何。
在李惜芸要殺人的目光之中,鐵山無大搖大擺地在鐵府門前停了下來,人潮再一次湧動,兩人的眼前一片眼花繚亂,只能夠聽到周圍的一片喧囂嘈雜,末了,一部分人湧進了鐵府之內,他們也隨著人流跟了進去。
管闊這時候才想起來剛才一通胡扯,再加上自己第一次自己做主參加別人婚禮,居然禮金都沒有給,這才轉回身去,找到門前的那個人,湊了上去,誰知竟和一個人撞了滿懷。
“哪個傻X!”來人罵罵咧咧著,那傢伙穿著一身錦袍,但是身板卻還算結實,和管闊冷不丁的這一撞,竟只退了一步。
管闊抬起頭來,一看,寒聲叫道:“左驚!?”
來人正是那個覬覦自己父親女人而被丟到北疆過的左驚,在管闊的印象裡,這個傢伙放蕩又混賬,而且雖然身材並不瘦弱,但是體質一塌糊塗,但如今見面,他差點兒就沒有認出來,因為對方居然變得魁梧了許多,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
左驚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屑道:“你這個傻子回來做什麼?”
“看你有沒有把你父親的女人搞定啊!”管闊皮笑肉不笑的。
他和左驚沒有什麼好說的,更不會有什麼好感。
“你……”左驚揚起拳頭,作勢就要打上來,但是看著管闊冷笑著站在原地,禁不住全身都生出寒意來,想著那個傢伙大殺四方的傳聞,腿肚子便有些抽,當下氣勢瞬間弱了好幾分。
他的後面,一個粗大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隨後狠狠一捏,讓他禁不住慘嚎了一聲,回過頭去,看到是高林,便訕訕地叫了一聲“高將軍”。
“杵在門口做什麼,不進去赴宴?”高林冷冰冰地呵斥了一聲。
左驚瞬間便沒了脾氣,朝著管闊怨憤地盯了一眼,便進了鐵府之內。
“老高,他這是怎麼回事?”管闊禁不住對著高林問道。
不論是左驚現如今的健碩氣質,還是對方對高林的那種尊敬態度,都叫他怪有些摸不著頭腦的。
高林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一同走進去,不遠處的李惜芸正在朝著他們招手,那張桌上是柳亦年劉方好徐夢珊等相熟的人。
“他在我的帳下征戰多年,自然是畏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