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倫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
而有人奔跑的聲音越來越大。
南吳人不會神經大條到極點的地步,當時間緩緩溜走的時候,他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遠處是影影綽綽。
管闊神情自若地往前幾步,來到秦殺之前。
這把刀本來就是他的,而瑪倫帖看起來並不需要了。
低下身軀,把住秦殺的刀柄,一種熟悉又舒服的感覺油然而生。
“老夥計,好久不見,今天又可以並肩作戰了。”他微微一笑,說道。
他將秦殺遞到右手,再把澱血交到左手。
他閉起眼睛,進行著深呼吸,整個人都達到了最最巔峰的狀態。
遠處的那名美豔如花的少fu頓了頓,看到了這邊的情景,尤其是倒下一地的屍體,臉上浮現出幾分陰霾來。
她提著纖細的吳鉤刀,很快便掠到了管闊身前五六丈處,柳眉倒豎,寒聲說道:
“管闊,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原本只要你老老實實的,我們不會殺你,但是現在看起來,我有了不得不殺你的理由了。”
其實在看到這些情景之後,起初她是憤怒的,但是隨後卻是高興,高興的內容,正是以上所說的那些話——她現在有足夠的理由去殺死管闊了。
她帶來的人中有真正的強者,再加上她本人,根據之前的交手情況,她自信拖住管闊完全沒有問題,而在此之前,她也已經派人去通知關挽雲關連殿等人,相信很快就會趕到,到時候幾大強者聯合絞殺,管闊必死無疑。
她的這些想法在場的沒有幾個人知道,管闊或許知道,也或許不知道,但是他卻無所謂。
“你真的就那麼恨我?”管闊很認真地看著她,問道。
金曉韻先是緊咬著銀牙,大概是還不願意把自己的思想擺到檯面上來,但是最終她還是自信於今日管闊插翅難飛,而且她心裡面的仇恨,也的確憋了很久,只是因為忌憚姬如是與金安,才不說出來。
“泯雲之死,不共戴天!”她惡狠狠地說道。
“是她想要殺我,然後被我殺了,”管闊提著兩把刀,一步一步向前接近她,“如果一個人要殺你,然後實力不濟被你殺了,按照你的哲理你應該愧疚得自殺以謝罪?”
“這沒有可比性!”被他勾起了往事來,金曉韻嬌俏的臉龐上逐漸出現幾分猙獰,“你殺了泯雲,那就拿命來償還,就這麼簡單!”
“那就說說我和你們金家的恩怨!”管闊此時已經距離她只有三丈,“我的父母被你們利用,經歷了那麼多的痛苦,最後傳導到了我的身上,你們金家非但沒有一點點對我的愧疚,反而是一個個恨不得除我而後快,這又是什麼道理,是不是要償還!”
當最後一個字落定,他全身的氣息收縮,而後又猛然爆發,大風席捲,整個大牢內,以他為中心,居然一時間飛沙走石,一片迷濛。
一股“勢”,比起之前瑪倫帖所面對的強大好幾倍的“勢”附加在了金曉韻的身上。
金曉韻花容失色,她只清楚金安對管闊的身體作了手腳,即使是傷勢恢復,也很難恢復完全的實力,但是現在看起來管闊不僅僅徹底恢復,而且還強大了好多!
那種“勢”,她只有一次在巔峰狀態的金安身上感受到差不多的體味,不知道是在這之上還是之下。
她意識到此時此刻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她很有可能根本就等不到關挽雲等人過來。
“你……這不可能……你怎麼做到的……”她驚聲叫道。
管闊將單臂拉開,秦殺刀鋒朝著金曉韻那一面。
金曉韻神色驚疑不定地看了秦殺一眼,又看了刀尖指著地面的澱血一眼,完全想不明白這兩把刀為什麼都會出現在管闊的手裡。
看來,她還不知道瑪倫帖的事情,那姑娘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能夠全身而退出去,也算是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