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是慘然一笑:“不,本公主……並不是孩童,本公主已經長大了,我說的話……也是實話,我是真的要告訴你,也是挑明這一件事實……”
李擇南凝神盯著她許久。
隨後他忽然冷笑一聲。
“事實?”
姬如是卻像是笑得很開心,她歪了歪腦袋,勉力作出那副天真爛漫的模樣:“難道……不是嗎?”
在此時此刻,她面對李擇南,只是一名弱小到極點的女孩子,她完全就沒有能力對抗任何一名漢子,更不用說是李擇南了。
但是,她沒有絲毫的怯意,瞞著許多人,獨自一人來見李擇南,並且毫不猶豫地用可能激怒李擇南、令李擇南下定決心殺死自己的言語來努力。
她只是想要救一些人,越多越好。
而已。
姬如海曾經以為只要讓李擇南答應李惜芸為質,那麼姬如是便是絕對安全的,但是真正到了這步田地,便什麼都說不清楚了。
姬如是知道自己在做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她說的應該就是事實,而且這一件事應該北唐先帝、李惜芸、郝雲等許多人都知道,即使是她姬如是都猜到了,天下的百姓們也都知道曾經的長公主下和秦王下關係非常親密,不過敢這麼猜也想到這一點的人完全沒有。
但是有的事不能說。
知道就好,擺在心裡面就好,說出來就不好了。
上自己的姐姐,所謂久生,很多時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只是大多數人因為倫理而讓那種變味,變成了親近、貼近,偏於親。
而很顯然,李擇南的那種感,並沒有變味。
他那麼疼李惜芸,是因為李惜芸的上,有李輕落的影子。
李擇南的眸光是如此可怕,姬如是的口中漸漸溢位血來,她的臉上那種嫣紅此時此刻已經完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蒼白毫無血色。
原本古靈精怪天真爛漫的小仙女變成這樣的一副模樣,如果讓其他人看到,必定是憐惜無比,但是此時此刻,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然而無論如何,無論體是如何損傷、如何痛苦,李擇南的威勢是如何強盛、目光是如何可怕,姬如是都儘量甜甜地微笑著,毫不畏懼地看著對方。
雖刀山火海,吾往矣。
為了心中的執念。
為了不願意看到許多無辜的人死去,她死而無憾。
李擇南看著她那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原本憤怒冰冷的心中氤氳起其他的波瀾,他想不明白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力量,可以讓面前的那一位弱女子的靈魂泛起如此bī人的光輝。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強大的人之一,再加上權利的疊加,讓他的力量達到了一個無與倫比的高峰,在他的面前,任何人都會被碾碎。
更不用說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小公主。
但是在姬如是的眼中,他感覺到了一股能夠和自己的精神力量對抗的偉大意志。
那令他感覺到震撼。
他緩緩收回了體內的氣息,那種附加在姬如是上的力量逐漸消失了。
姬如是的秀額上滿是晶瑩的細密的汗珠,她頹然無力地靠在後的窗邊深呼吸著,良久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