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春雲略略有些失神,共枕眠?他們之間這麼長久以來有過幾次呢?
但是失神只是片刻,她終究還是一名聰慧理智的女子,她馬上阻止道:“可不能這麼說陛下!”
她的臉色冷了冷:“公主殿下,那是我們北唐自己的事情,也是我和陛下之間的家事,您看起來並沒有品頭論足的資格。”
姬如是盯著她,不移開目光,卻也不說話。
郝春雲再一次被她看得難受,移開了目光。
她嘆息了一口氣。
“儘管如此,還是謝謝你的體諒。”她說道。
“不客氣,”姬如是說著,便抬步往前走去,“走吧,我想去洗塵宮到處看看,不過你放心,我會很小心的,不打擾到長公主殿下的安寧的。”
郝春雲點點頭。
洗塵宮並不大,但是景緻不錯,而且佈置得很是緊湊,安安靜靜的,常人或許會覺得稍許壓抑,但或許長公主李輕落喜歡這樣的氛圍。
這許多年了,無數人感念這一位早逝的美人,於是格局從來都沒有變過,尤其是在李擇南登基以來,這裡便保護得更加謹慎。
姬如是在宮殿的外面庭院裡面逛了逛,看了看花海,也看了看小橋流水、亭臺樓閣,期間大多數時間她都不說話,只是偶爾會有意無意地問起有關李擇南和這裡景緻的話題,當然也有很大一部分是關於李輕落的。首發
郝春雲對這裡並不算熟悉,只是成為皇后以來,再加上對李擇南的關心,主動了解了不少,姬如是最最依靠的是自己看、自己猜測。
最終,她們去了宮殿裡面。
姬如是看到了那一幅畫像。
她站在那裡很久很久,一直就那麼認真地看著。
她吧唧吧唧了幾下嘴,看得特別認真。
她在看李輕落的如畫眉眼、李輕落的窈窕身姿、李輕落的服飾打扮。
當然這些都是外在的,她像是要穿透畫像,認識到這一位北唐長公主殿下的本心。
“美。”她嘆道。
“好美。”她再嘆道。
“真美。”她又嘆道。
真正的美人,是有著一種很奇特的氣質,那種氣質和她的美麗融合在一起,不可分割,所以她令人百看不厭,而不是像一些庸脂俗粉一般描眉畫眼、花枝招展,全靠的外在的修飾,失了本真,於是便很容易在起初的驚豔之後,漸漸黯然失色。
她的這副樣子看起來很是可愛,於是便把之前的氛圍沖淡了不少,郝春雲禁不住掩嘴輕笑了一聲。
姬如是側頭看了一下她,滿是欣慰之色道:“皇后娘娘,我看到你笑了。”
郝春雲將笑容收斂,垂首撫弄了一下長裙的下襬:“的確是很難得。”
“難道不美嗎?”姬如是又問道。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