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惜芸將素手放到了他的嘴唇上,搖了搖秀首。
她是叫他不要再說了。
她低垂了一下眼簾,說道:“以後再說吧,我……我好害怕,你陪陪我,好嗎?不要離開我。”
“我不會再離開你了,我會住在長流宮內,”管闊微笑道,“我會保護你的。”
李惜芸笑了笑,臉上出現了一抹紅暈。
“你不能睡在這裡,你……你到門口打地鋪吧。”
管闊:“……”
……
……
各道城門處,火光沖天。
城外是密密麻麻的南吳軍隊,一眼望不到邊際,尤其是在這樣晦暗的夜裡。
在今夜,幾道城門發動了叛變,準備放入南吳人,但是李擇南手腕鐵血,於是慘烈的戰鬥爆發,最終那些叛變的城守全部都被消滅掉了。
儘管這一計劃失敗了,但是金安意識到,這正是自己攻城的機會,時不我待。
內憂外患,捉襟見肘,那是北唐覆滅之前的這一個夜晚的真實寫照。
雲梯、攻城塔、攻城車……
如同潮水一般的人不斷往城頭上湧,跌下來一波,又來一波。
攻城戰原本就是靠的硬實力,這也是金安不怎麼願意攻城的緣故。
不過他的選擇非常冷靜,正是那幾道原本叛變的城門,那裡如今依舊成為了長安城最最薄弱的地方。
李擇南不接受告饒,因為他無法容忍背叛,而且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實力抵抗住金安的攻勢。
所以他把那幾道城門處的城守們全部都殺光了。
而殺光那些城守的禁軍,此時此刻化為了新的城守。
不過那些人並沒有太多守城的經驗,根本不可能抵擋住金安。
在一個時辰之內,那些城門中,除了一道城門,其他的全部都被攻破了。
那道城門,是李擇南親自守的。
黃金盔甲、皇龍寶劍。
那正是令無數南吳人聞風喪膽的造型。
在這樣的一個夜晚,他不管其他城門遭受到了怎樣的命運,最起碼,他會守護好自己的這一道城門,那是他最後的尊嚴。
在城內的一個地方,掛著數顆頭顱,其中有兩顆正是徐敬義和謝俊的。
處理掉了背叛他的人,他很滿意,他原本還要將謝家和徐家滿門抄斬,但是現在看來他沒有那個時間了。
他騎著馬,閉著眼睛,正在等待著。
用雲梯的南吳人在和城頭上的北唐人血戰,一時之間南吳人難以佔據城頭。
“轟——”
“轟——”
……
猛烈的撞擊聲一下又一下,那是攻城車在發動攻勢。
彷彿城牆都在顫抖,那上面的灰塵簌簌而落。
城門被攻擊得扭曲變形起來,出現了無數的破損,看起來隨時隨地都會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