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天生麗質的美人,在這一瞬間,他呆呆地看了很久很久,心中想過許許多多的事情。
他是窮苦人家,父母死得早,只有一個姐姐早就已經嫁為人婦,不回家鄉多年,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就守著那一畝三分地,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來源,唯一能誰做的僅僅是養活自己而已,自然不用說娶媳婦兒了。
如今這名身受重傷的外族少女,端是美麗不可方物,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夠救活,如果偷偷想辦法弄回去,運氣好救活了,要了她,豈不是一樁好事
他的心中有了計較。
金安最終還是沒有多加等待,儘管他並沒有確切知道北唐的打算。
他開始意識到北唐是在虛張聲勢,他們真的沒有多大的力量抗衡南吳了。
李擇南御駕親征阿史那沁,並不是自信其餘的軍隊可以抵抗自己,估計是麻痺自己的居多。
一直到他得知李擇南已經接近林雕那裡的時候,他終於下定決定渡過淮河發動攻擊。
他所預料的沒錯,北唐的確沒有足夠的力量抗衡他,他沒有遇到重大的難題。
在這期間,他獲得了李擇南已經打敗阿史那沁,往長安回趕的訊息。
阿史那沁身為突兀名將,絕非浪得虛名之輩,而他也去過北唐北疆,見識過李顯嶽和阿史那沁對戰的場景,他很清楚阿史那沁的強大。
但是阿史那沁卻被李擇南這麼輕易就收拾了,他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在這樣風雲變幻、戰火連天的日子裡,一輛馬車悠悠地行著,看起來有些漫無目的。
身著鮮紅色長裙的美人掀開馬車窗邊的簾布,往外望著,面無表情、沉默不語。
她保持著這個動作,很久很久。
秋天的風帶著一些涼意,拂進馬車來,讓她額前的秀髮微微顫抖。
許久之後,她才緩聲對著身旁那一位同樣默聲不語的年輕人說道
“我當初離開大唐,走的就是這一條路。”
“是不是覺得好像過去了很久”管闊的聲音同樣很是緩慢。
“是的,這一段時間以來,經歷了那麼多,其實也不是太久,卻如隔三秋。”
“你依然年輕美麗,只是心老了。”
“你果然很不會說話,更不會拍馬屁。”
於是,相顧無言。
在北唐攻入南吳國土的時候,管闊選擇為南吳而戰,但是那並不代表他忠於南吳,只是因為他覺得,一旦南吳滅亡,李擇南沒有了制衡的力量,將會變得更加不可一世。
而今,北唐已經處在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就算它能夠在南吳的攻勢下苟延殘喘,也做不了更多了。
於是他離開了軍隊,等待著機會。
他算不上和整個北唐有仇,只是對於某些統治者而已,所以他沒有必要為南吳而賣命。
最近金安勢如破竹,渡過淮河以後,佔領了北唐的很多地方,在這些土地上,他和李惜芸緩緩地經行著,李惜芸告訴他這是她走過的路,然後他們再換一條路往南,管闊告訴她這是他走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