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下,賓士的駿馬、一身戎裝的騎兵,總是會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
這是一種波瀾壯闊的美麗。
那是真正的急行軍,讓戰馬都奔跑起來。
那名一身流雲蒼甲的青年處在最前面,胯下的馬匹不斷讓土地陷下去,接著後面的戰馬將地面踩得凌亂非凡。
兩千輕騎千里奔襲,都為向死而生。
在這裡的所有人都於出發之前立下了誓言——絕不後退、絕不潰敗、戰至最後一個人。
無跡馳行在這一片荒野之中,就像是白色的閃電。
馬上的管闊很清楚自己這一次追隨著金安是要去做什麼。
事實證明,威遠將軍是一個很狠的人,他為了粉碎金安的圖謀,可以拋棄一千精銳的北唐府兵,要知道,在北唐徵南部隊中,一千正規的飽經沙場的府兵代表著多大的分量!
但是金安也是如此之狠,他最狠的地方就在於——他沒有拋棄別人,而是拋棄了自己。
江吞水、趙彥雙和朱維江帶著主力部隊——所有的步兵和少量騎兵尤其是弓騎,和阻攔他們去路的一千府兵大戰,並且將會消滅他們。
為了速度、為了在威遠將軍成功消滅關連殿等人的部隊以前趕到金陵,他僅僅率領兩千輕騎千里奔襲。
這樣的力量,面對威遠將軍的大部隊,簡直是在自殺,以卵擊石。
同行的還有管闊、張連嶽、金曉韻、關挽雲、鐵山無五名強者,他們是真正的敢死隊。
“我們可能會死、會全軍覆沒,一個都不剩,”那一天,金安如此說道,“但是天下人,包括威遠將軍、包括李擇南,都會記住這一天,因為那是我們的光輝歲月!”
大風讓雲層疊起,彷彿是重巒疊嶂。
地平線處,金陵城那雄偉但是隱約的輪廓出現了。
伴隨著的,還有威遠將軍那不可一世的龐大軍隊。
……
……
“你還在期望什麼,你負隅頑抗的信心,難道就是金安?”義威將軍的笑容有點詭異莫名,“放心吧,他不會來了。”
“他來不來都不要緊,我沒有別的選擇。”關連殿將吳鉤刀抬起,遙遙地指著義威將軍,刀身上的鮮血,一滴一滴滴落。
義威將軍身邊的人,只有了二十多人,大多數都是他的親兵。
不過他鎮定無比,因為雖然關連殿圍住了他,但是圍住他的南吳人,已經越來越稀少,麟威將軍正在往裡殺。
“湖州刺史……被殺了……”一名士兵渾身是血地來到關連殿的身旁,雙眼佈滿血絲地說道。
關連殿輕輕嘆了一口氣,握緊了吳鉤刀,“戰吧,最起碼,我們死的時候,是在金陵城內,我們殺進來了!”
吳鉤刀撕裂著盔甲,帶出血花,最後的戰鬥正在進行,所有人都已經沒有了退路。
麟威將軍一馬當先,衝散了關連殿身邊僅存的那些人,一刀向下劈。
“鏗鏗!”
兩把刀相撞,彈跳開來,又觸碰到一起。
麟威將軍借戰馬的前衝之力逼得關連殿一直向後退步,同時撞開那些企圖過來相助關連殿的南吳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