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兩翼的鐵騎賓士到了最前方,最終匯合到了一起,連成一道鐵牆。
步兵陣列有條不紊、不急不緩地推進,而賓士的鐵牆和他們拉開了距離,直直地朝著這裡撞了過來。
麟威將軍竟然自信到準備直接用這六百鐵騎強衝打敗他們,後面的步兵陣列再作收尾!
金曉韻等極少數人感受到了赤裸裸的蔑視和羞辱,但是更多的人,卻是被北唐披甲鐵騎那種奔騰的隆隆響聲而威懾,顯得有點驚慌。
好在江吞水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帶兵,有點威望,這些人還不至於未戰先逃。
鐵牆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聽我號令,結陣,穩住!”
江吞水坐在馬背上,舉槍大喝,聲音讓這三千人全部聽見了。
長期的訓練帶動了慣性,當這個命令傳遞到耳朵裡的時候,這些人終於開始有條不紊地結陣起來,準備用長槍和盾牌組成一道堅實的防線。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
大地的顫抖正在加劇,奔騰的鐵牆越來越近,整齊劃一地抬起了騎槍。
彷彿驚濤駭浪湧來,這一道鋼鐵洪流,就這樣面對面地撞進了三千人的陣列之中。
最前頭的步兵儘管陣列毫無間隙,盾牌也是厚實,但是面對像山一樣蠻橫的衝撞,還是一片人仰盾飛,哀嚎聲遍野。
陣列一陣顫動,最前頭迅速瓦解。
鐵牆的馬蹄踏著最前頭步兵的屍體以及傷者的身體,繼續往裡擠壓。
陣列的瓦解在持續,一直往裡深入。
在戰鬥之前,這些人完全可以把那些流寇土匪們吊著打,然而當面對這樣恐怖的鐵騎洪流的時候,還是感覺到了一種絕望的情緒。
在這樣的精銳之師面前,他們的差距實在是太大太大了,如同天塹一樣難以逾越。
他們唯一可以依賴的,唯有人數優勢,以及信仰、不怕死的精神。
按照這樣的崩潰程度,持續下去,這三千多人很快就會徹底被打敗。
但是金安設計,也可能是前人設計的陣列,終於是發揮了威力。
當推進到一定程度之後,北唐鐵騎的進度越來越凝滯,很明顯是被陣列阻住了。
同時因為槍尖的捅刺,這一波餘威寥寥的鐵牆中,有騎兵被刺下馬背來,足有十多人。
雖然南吳方面,這一次死傷五六十。
“攏!”
江吞水忽然爆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