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闊用秦殺拄著地,擋在拐角處,站在正中間,一動不動。
鐵山無倚靠著宮牆,抱著槍,閉著眼睛,同樣也是一動不動,彷彿是睡著了。
一夫當關的事情,王獨做過,在今天,管闊也想要做一下。
李惜芸並沒有看見他,但是聽到這個聲音,便知道就是他,不會是別人,於是唇角噙起一絲笑意來。
就那麼淡淡的,溫溫的,好似有些馨香。
小遙望了望拐角處,又側頭望向李惜芸,再望了望拐角處,如是幾次,她像是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在他們所有人都覺得那個傢伙不會來的時候,他卻來了。
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他來了,便是一切。
李惜芸抬起頭來,望著蔚藍的天空,還有綿長的白雲,心想:皇宮的蒼穹,竟然也會如此美麗。
“你是哪個旮旯裡冒出來的!?”
前方傳來最前頭一名壯漢的呵斥聲。
管闊和鐵山無都穿著北唐軍隊的盔甲,他們忽然跳出來來了這麼一句,誰都搞不清楚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但是最起碼從他們看來,以他們兩個人的力量,要劫走李惜芸,簡直是痴心妄想。
而威遠將軍的親兵卻是冷笑一聲,並不想同他們多加廢話什麼。
“拿下!”
他直接丟出了這兩個字。
不管管闊和鐵山無究竟是什麼身份,居然膽敢在他們的面前宣稱要劫走李惜芸,這不僅僅是對他們的褻瀆,更是對李惜芸的褻瀆、對李擇南的褻瀆。
先拿下再說,管你什麼牛鬼蛇神。
前頭計程車兵們挺著長槍,帶著獰笑朝著他們衝了過去。
找到了李惜芸,他們意氣風發,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痛打他們的慾望該會是多麼強烈?
鐵山無依舊閉著眼睛,抱著槍,倚靠著宮牆,一動不動。
管闊提刀。
面對著從前頭各個地方刺過來的槍尖,他一刀橫劈。
這一刀的韻味很濃,如同那一夜管清和的刀一樣大開大合。
四五根槍尖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
他的身體凌空而起,避過了依舊刺過來的槍桿子。
直到向前伸盡,那些北唐士兵們才看著光禿禿的槍桿子,紛紛愣住了。
管闊一刀下劈。
浩蕩的氣息化為實體,順著刀身掀起一大股的風暴。
前撲計程車兵們就像是大浪中的小舟,被一個個地放倒了一大片。
這裡面,就包括那一位實力強悍的威遠將軍的親兵。
此時此刻,這一支一百多人的隊伍隱約有些慌亂起來,他們帶著瞬間撂倒管闊的心態而來,卻突然覺得自己不知道碰上了一個什麼東西,那種猝不及防的感覺,是如此深切。
管闊的身形已經掠到了拐角處。
他看到了那一抹鮮紅。
李惜芸正靜靜地望著他,唇角噙著微笑。
當和她的目光相觸的一剎那,一種很古怪的力量便湧遍了全身各處。
她距離自己是如此之近,可是管闊明白,只要自己稍微有點失誤,功敗垂成,那麼她便會永遠離開自己。
“殺了他!”那名親兵狼狽不堪地爬起,下命令的語氣有些氣急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