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才十四芳華的她漸漸經歷到現實殘酷之後的心傷,管闊有些無奈,他想像對姬如是一樣安慰一下她,卻忽然想到如果這樣做的話,就同想象中的關泯雲殺死自己之後拍拍肩膀安慰她的樣子一樣可恥,於是便作罷。
她轉過身去,就這樣默默地走了,管闊猜想她可能會有眼淚。
“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我也做不了什麼,你放心吧,”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不過我還是會恨你。”
管闊苦笑一下,心想你比我好多了,你倒是放得下,而我理解李擇南,卻還是會殺了他。
這一天就這樣過去,傍晚的時候,金曉韻一個人回來了,冷冷瞥了管闊一眼,對著走出帳門的關偃月說道:
“她不願意再來了,一個人回了金陵,我有些不放心,可是以她的脾氣,想好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憑藉她的實力,應該出不了什麼事情。”
關偃月沉默了一下,沉沉地說道:“那就這樣吧。”
他入了營帳,沒有多說什麼話,更是沒有看向管闊。
管闊無所謂金曉韻的目光,金曉韻不是小姑娘,不會青春萌動,更不會激情衝動,最起碼在目前,自己是安全的,她不會對自己動手。
這一夜就這樣過去,第二天清晨,管闊一如既往地成為最早醒來的那一批。
除了站崗的、巡邏計程車兵,便顯得冷冷清清。
他喜歡那樣獨自的時光,人多的時候喜歡寂寞,人少的時候,又討厭寂寞,就是那樣。
呼吸著新鮮空氣,他的眸光穿過那些圖景,掠到了旭日之光上,最終轉向南方。
他看到,關挽雲騎著馬,悠悠而來。
對的,這一次,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很不雅觀地躺在上面,晃盪著雪白修長的小腿,而是坐在了上面。
她看起來沒有休息好,臉色略顯憔悴,眼眸黯淡,管闊猜想她可能是一夜未睡。
他撐著無跡,一人一馬就那樣盯著她看,若是在大街上這樣,一定會被當成登徒子。
無跡噴了噴鼻息,大概是在醞釀著自己的氣勢。
關挽雲直接往這裡而來,最終停了下來。
周圍計程車兵們起早的很少,不過也有那麼三三兩兩的圍觀了過來,畢竟管闊和一名美少女的衝突,任誰都想看看結果。
管闊並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麼,於是只是歪了歪頭。
“在這段時間裡,我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關挽雲的聲音有些冷淡,“在打敗李擇南之後,我們之間,再做清算。”
管闊的嘴角勾起:“我一併接著便是,不過我認為,你現在最要緊做的事情,便是好好睡一覺去。”
“不了,”關挽雲調轉了馬首,“待會兒就要行軍了,北唐人已經作出了行動。”
管闊微微一怔。
……
……
管闊並不知道關挽云為什麼會對軍隊裡面的訊息瞭如指掌,只是感覺對方很沒有軍事素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大大咧咧地說出來,很不符合規矩。
不過關挽雲已經遠去,而軍營之中的將士們也是秩序井然地出了營帳,真的行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