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直霄臉上的怒意很深,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面對現如今的這種局面。
對著管闊破口大罵?那隻會顯得像一條瘋狗。
咬舌自盡?那可實在是窩囊。
當作很鎮定的樣子?他的老臉可沒有那麼厚。
只是感覺全身發熱,整個人也變得渾渾噩噩,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噩夢,只是噩夢太過真實了。
“你不說話,那就當你同意了。”
在此時此刻,管闊就像是完全忽視了周圍的所有人,只剩下眼前的這一位引頸待戮的老人。
“和我們管家遭受到的一切有關的人,有一些,很少很少,你是其中之一。”
“我已經和金憂作好好談過了,我並不知道我們之間得出了什麼結論,但是至少,談過本身就是一種解決的辦法,不是嗎?”
“我本來只是想和你好好談談,和善一些,畢竟你是我血緣上的祖父,不過想不到你居然會如此恨我,時時刻刻都想要殺我,最後事情就變成這樣了,這真的很無奈。”
關直霄依舊惡狠狠地瞪著他,不說一句話,看得出來,管闊的平心靜氣並沒有給他帶來絲毫的心靈緩解。
不過管闊並不在乎這些,有的話,丟擲來就可以了。
周圍的局面非常微妙,管闊一個人在自說自話,而自從關纖雲冒出來保護李惜芸,又有關偃月說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語之後,關家人不再衝動,但是卻紛紛提著吳鉤刀,保持著隨時都可以逼近管闊的距離。
同時,就算關纖雲實力再強大,也就算關纖雲的態度再強勢,也不能夠保證其他人真的放棄了那種想法,故此還是能夠看得出來還有一些人準備著隨時隨地對關纖雲或者李惜芸任意一位出手。
看到自己都說了這麼多,關直霄還是不發一言,管闊略微有些失望。
關偃月皺眉沉思了一下,忽然說道:
“纖雲,帶著李惜芸,我們離開這裡,其他人,跟著我們一起走。”
話音剛落,一名關家大人物朝著他帶著質問的語氣說道:“兄長,你準備就這樣讓伯父和那個小畜生獨自待在一起?”
關偃月神情嚴肅地看向他,卻並沒有說話。
有些話,當著關直霄的面,並不便於說,可是不少人心裡面都明白。
關偃月並不知道自己的那一位弟弟有沒有明白,但是他覺得這是自己為關直霄掙回最後一點面子所做的最後的努力了。
說完之後,他朝著管闊說道:“我想你應該明白自己要做什麼,畢竟,人的想法是會變的,一旦你對老祖宗做出什麼衝動的行為,難保我們關家人會不會對李惜芸做出什麼衝動的行為。”
管闊的臉色冷了冷:“同樣如此。”
把李惜芸牽扯進來,是他最最苦惱的事情,但是有的時候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所以放下這四個字,算是他最大的威脅了,他相信關家還是理智的人居多。
關偃月沒有和他多加廢話,便轉身離開。
“我會好好的。”李惜芸露出一個美麗的微笑。
雖然很刻意,很不自然,但是真的很美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