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不再那麼輕浮,而是變得非常嚴肅,嚴肅到令人感覺到可怕。
金家三爺看著她,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樣態度的十三妹,心中生出一股寒意來。
而金家的那些姓金或者不姓金的強者們,同樣也是豎起了耳朵,因為這個隱秘而感覺到難以置信,又很想知道那裡面到底牽扯進了些什麼。
關於那一件事情,金家的嫡系都只有不少人知道,下面的強者們,就更不用說了。
金家五爺知道,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至少對於自己金家人,尤其是身處這裡的金家人,是瞞不住的了,於是對著金曉韻嘆了一口氣。
“是畫蓮……”在說出這一個名字的時候,金家五爺的眼眸之中有著點滴的哀傷。
“畫蓮,我的姐姐……”金曉韻念著這個名字,彷彿是陷入了經久不絕的回憶之中。
“那時候,我才十多歲,她十五歲,可我們姐妹之間,她最聰慧,也最美,她是金陵第一才女,也是金陵第一美人……”她輕輕自語著,那種語氣,給人展現出了一種蒼白憂鬱的色調。
“二十六年了,我真的幾乎要忘記了她,她也失蹤了二十年了……”
“自古紅顏多薄命……”
千古明月,照我畫紅蓮,悲了秋風中那把畫扇。
……
她自語著,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心情,甚至於那些金家強者們,就像是短暫忘記了自己今天為何而來一般。
而比起那些死寂地等待著答案的金陵民眾們,管闊距離這些金家人更近。
儘管聲音輕微,可是他還是聽見了。
他的母親姓金,他的母親芳名畫蓮。
他終於知道了,他出生到現在,才知道自己母親的真正的名字。
一滴淚水從他的眼角淌落,可是他的表情卻是無悲無喜,相較之前一點都沒有變化。
淚水的流淌,是因為它值得存在,而無悲無喜,是因為他的心中存在著信仰。
他很堅決於今天要做的那一件事情。
在走向最後的道路上,他決心綻放出最最奪目的光輝。
比起金家的六十多名強者,關家的聲勢更加浩大,人數更加壯觀。
足足一百多名強者。
這幾乎可以橫掃任何一個有點底蘊的家族,卻被用來對付一個人,很明顯,因為關家那一位老人的氣急敗壞,他們整個關家都瘋狂了。
如果站在空中往下望,整片區域的人群,幾乎已經達到了兩千多人,可以說是蔚為壯觀。
這是一個可以永載史冊的日子,因為要殺死和圍觀被殺死的那個人,放在現在,早就不是什麼小人物了。
關家六爺的身邊,那一位年方十八的妙齡女子看向了關挽雲。
她的芳容完全不比關挽雲遜色多少,足可以說得上是國色天香,只是神情微冷,那種冷並非是因為如今的心情,而是她應該本來就是一名冷美人。
“挽雲,你這是在瞎胡鬧!”她厲聲呵斥道。
她比起關挽雲只大了三歲左右,但是這一聲呵斥,卻極有長輩的風範。
管闊本來以為關挽雲會冷笑一聲,尖酸刻薄地嘲諷,不過他想錯了。
看得出來,那名女子在關挽雲的思想之中,佔據著不小的地位。
她雖然並沒有顯得服氣,可是也沒有展現出那種“本小姐想做什麼,關你屁事”的姿態。
她幾乎就像是在聲嘶力竭地大喊,她本來蒼白的臉色漲得微紅了些:
“我就是想要做一件自己覺得對的事情,又有什麼錯,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都要和我作對,四姐,甚至是你!?”
被稱為“四姐”的女子,語氣依舊帶有著批評的性質:
“你覺得對的事情,難道就一定是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