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舉棋不定,愁眉思索。
但是那名風塵僕僕的傳遞訊息的下人還是將這一切全部都打破了。
“我和木大人下棋的時候,不是說過沒有要緊事的話,不得打擾嗎?”他威嚴的聲音傳出。
“老爺……七……七公子……被管闊殺了!”
當說出那最後五個字的時候,那名下人幾乎就像是在嘶吼,隨後如同力氣用盡一般癱軟在地。
“咚。”
輕微的聲響,舉在手中良久的棋子終於落在了棋盤上,楊鐵龍的那隻手在微微顫抖。
“七公子……死無全屍……”那名傳信的下人喃喃地又補了一刀。
楊鐵龍的面色越來越鐵青,雙目也是漸漸佈滿了血絲,他聲音陰沉又緩慢道:
“他怎麼會出現在管闊那裡?”
“是……是……是……”那名傳信的下人結結巴巴了許久,才抑制住心中的恐懼以及無措,回答道:“是七公子想要讓我楊家獲得天下人的稱讚,帶著明夏和東餘,三個人去擊殺管闊的……”
“蠢貨!”
楊鐵龍的大手“啪”地一聲砸在棋盤上,似乎剛才說過的不要打擾他和木大人下棋的話語從來沒有過,甚至都好像忽視了那一位身份尊貴的老友。
他幾乎就像是咬牙切齒道:
“他欺騙我去老莊處理一些事情,沒想到那麼多天,他居然做的是一件蠢事!”
他非常憤怒,同時又帶有著因為親生兒子的死亡而誕生的些許哀傷,簡直可以說是百感交集。
那一位木大人像是被這麼一個震驚又莫名其妙而且不應該聽見的訊息弄得愣了良久,隨後臉上緩緩生出同情又善意的神色,輕輕拍了拍對面楊鐵龍的肩膀,說道:
“七公子是一個好孩子,鐵龍……節哀順變吧。”
“管闊,我必定要手刃你……”楊鐵龍的眼睛裡面閃爍著寒光……
……
……
在南吳各大世家之內,上演著差不多的情景,報信的人來回穿梭,如同浩浩蕩蕩的襲殺管闊的大軍一樣,那些不祥的資訊同樣也是來得浩浩蕩蕩。
“老爺,二……二小姐回不來了……”
“三夫人,冷哥兒他……他被管闊殺死了……”
“家主,我們派出去襲殺管闊的,沒有一個能夠回來……”
……
數不清的資訊刺激著人們的耳膜,讓那些承受訊息的人腦中一陣又一陣炸響。
那些死去的人們,有些是那些家族主動派出去的,但是也有不少是那些意氣用事的年輕公子千金們瞞著家裡人,自作主張地前去送死的,最後的結果是大多數都沒有回來。
而訊息浩蕩的最最中心,當然是那一個南吳二大世家之一的、最最迫切要殺死管闊的大家族。
……
……
浩大的府邸橫亙在金陵城內,在陽光的照射下,似乎可以呈現出波瀾壯闊的巨大陰影。
用陰影來形容這一個府邸很形象,當然這不帶有任何的貶義,因為陰影莊重、威嚴,那一大家族也是。
這是在管闊發出要殺上門來的不多天之後,也是關家那位老人釋放出恐怖力量的不多天以後。
關家六爺背對著恭恭敬敬的一干人等,揹負著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