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少年如此囂張的言論,管闊卻是不聲不響,他覺得,只要能夠用刀解決的,完全沒必要使用言語,他如果想要讓少年覺得自己所叫囂的言論很可笑,那麼便應當用秦殺教對方好好做人。
少年在逼近管闊的一剎那,便高高躍起。
凜冽的風,自上而下,雖然身形較小,倒是頗有泰山壓頂之勢。
管闊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印記,堅實的大地都出現了蛛網一般的裂痕,他後撤的同時,秦殺自左往右向上劃出一個銀色的圓弧。
刀鋒正好與少年手裡吳鉤刀的刀身相撞。
“鏗!”
一聲沉悶的巨響,意味著雙方的威力都放到了極致,少年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意外的神色,秦殺的巨力使得他的身體非但沒有往下落,反而向上震飛了一尺。
“刷——”
他的身體穩穩落地,氣息依舊平穩,看得出來,初次交鋒,管闊雖然讓他驚訝,但是並沒有給予他應有的威懾力。
但是那名被震退的絡腮鬍子就不一樣了,他退在遠處,長久沒有緩過勁來,更不用說繼續衝上來和管闊對敵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血水混雜著汗水,滴落在地,那種被稀釋的鮮紅色,顏色看起來非常怪異,他提著吳鉤刀的手臂微微顫抖著,很明顯剛才的交鋒使得他的肌肉受損嚴重,就算馬上停止繼續廝殺,還會引發比較嚴重的後遺症,要不知道多少時間才能夠恢復。
最先出手的絡腮鬍子沒能夠讓管闊顯出疲態,而後來的信心十足的少年也沒能夠使得管闊吃癟,他們的以一己之力收拾管闊的期望在交手的一剎那便化為了泡影。
而其他的強者化作數道閃電,陸陸續續地殺了過來。
包圍圈瞬間減小到了一定程度,那是刀鋒與刀鋒互相觸碰的距離。
“鏗!”
“鏗鏗鏗鏗鏗!”
……
刀與刀之間進行著數不盡的交鋒,火花在四面八方綻放,四名相貌相似,裝扮一模一樣的強者在和管闊產生威力絕倫的戰鬥之後不久,很迅速地相互換了一個方位,每一個人都站在原本對面之人所處的位置,接著,更加猛烈的攻擊爆發了。
其中還穿插著其他強者狂風暴雨一般的刀勢,此時的管闊,幾乎沒有停頓片刻的機會。
那四名相貌神似、打扮一模一樣的強者讓管闊最最警惕和頭痛,他猜想那可能是很少見的四兄弟,尤其是不分先後出生的兄弟關係,那種默契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也許冥冥之中的他們,互相之間有著難以道明的感應能力,那種能力是其他普通人所不能夠理解的,但是恰恰存在。
管闊面臨著難以言喻的危機,這種危機因為他只能夠獨自面對而變得最最強烈,因為即使是在北疆,還有長安,雖然絕望,他還有幫助的人,可是在幾天,這裡只有他一人,不會有幫手,只會有敵手。
張家必殺他的理由在他看來很不充分,可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他居然是理解了張大小姐的那種心境,或許真的不僅僅如同他所想的那樣,而是對方有著某種難言之隱,那種難言之隱使得張家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殺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