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一直以強者自居的他們猛然發現,管闊的確擁有著這麼對他們說話的資本。
但是關家六爺卻是一直都在沉默。
管闊是他們不承認的關家人,是他的後輩,有血緣關係的後輩。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要是讓他朝著管闊屈服,或者退縮,那麼他以後在關家、在南吳,還怎麼混?
面子、威嚴,是大人物們常常考慮的問題,而小人物,不是不考慮,而是別人根本不在乎他的面子。
關家六爺是大人物,而無疑,曾經的管闊就是別人不在乎他的面子存不存在的小人物。
然而,現在,角色互換,管闊的面子越來越多,而他反過來開始擁有揭開關家六爺的面子的資格了。
但是作為關家的大人物,而且並不像金彩燕父親那麼衝動的大人物,他還是有著許多的理智,面子這東西,什麼時候能要,什麼時候不能要,他的心裡面有一杆秤。
如果他堅持自己的面子,那麼大可以和管闊繼續殺下去,最起碼是他自己一個人,可能他會殺死管闊,然而還有的可能便是管闊把他殺死。
以他關家六爺的身份,就這樣賠上一條性命,並不合算。
躺在地上的那些屍體,便是前車之鑑。
但是最重要的是,他知道管闊需要什麼。
“我承認你不是弱者,你的父母也不是失敗者,他們和你都是值得尊敬的人物。”
這一句話,其中包含了一些真實的情感,可是並不深刻。
管清和夫婦,不論是在成為那一對夫婦之前,還是之後,在南吳、北唐,都是鼎鼎大名並且能力超群的人物,應該比起他關家六爺還要厲害得多,這一點,關家六爺的心裡面特別清楚。
不過逝者已矣,失敗者的烙印、標籤被貼上去之後,他會覺得那是關家的恥辱,打心眼裡這樣認為,不論這兩個失敗者是不是實力值得所有人崇拜。
這種情感使得他現在對著管闊的“承認”顯得有點矛盾,而且看起來言不由衷。
管闊當然不會接受這一切,因為這不是他想要的,更何況,戰鬥的產生並非他一廂情願地因為關家六爺說出來的這些而主動挑起,而是對方這麼多人,也有要殺死他的決心。
現在,察覺到殺死他的難度了,便用一句輕飄飄的話語想要安撫他,真是可笑。
在這些完全沒有價值的言論之外,或許他管闊稍微鬆懈幾下,轉過身去,就會有人忍不住,再一次出手。
“你的承認毫無價值。”他說道。
金彩燕的父親此時此刻已經緩和了很多,對於剛才秦殺的威勢,他心有餘悸,然而他還是非常惱怒道:
“你到底想要什麼?小兔崽子,我告訴你,你別不知道好歹,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的血脈和你們相通,作為金家人,你是兔子,關家人也是?”
管闊眯起了眼睛,裡面有著深沉的殺意。
他現在生氣的樣子並不十分強烈,但是威懾力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