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佰看到那個人朝著這邊轉過了身體,也望了過來。
他無視周圍吶喊著衝殺的鐵騎,開始加速。
往衛佰以及手裡的騎槍。
撞上去。
衛佰的鼻子中傳出一聲冷哼,樂趣的感覺再一次籠罩住了他的身體。
一個衝過來自殺的人,是挺有意思的,關鍵是對方還沒有自殺的那種覺悟。
衛佰揚起了騎槍。
他的實力在北疆軍中都是名列前茅的,雖然他是騎郎將,而不是一名身份特別高的名將。
接下來,他將會承受到很熟悉的感覺,就像是在北疆戰敗然後殺死一名突兀狼將一般簡單。
他們距離四丈、三丈、兩丈。
衛佰嘴角一勾,朝著對方的肩頭出槍。
他並不想一槍挑爆對方的頭顱。
他清晰地看到對方的鐵面具上面的花紋,還有那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對方就像是之前陷入騎兵重圍之中的一樣,沒有絲毫的閃避,就這麼很直接地攻擊過來。
看起來信心十足。
衛佰也是信心十足。
“鏗鏘!”
騎槍的槍尖和吳鉤刀的刀鋒相撞在了一起。
衛佰的力氣很足,那一槍足以破開再嚴密的鐵甲,再破開堅實的皮肉,最後深入敵人的體內。
但是他發覺,對面的力氣更足,確切來說,不應當單純的、簡單的認為那是力氣,而像是一種很奇特的東西。
吳鉤刀擊出的那一剎那,周圍的空間便開始扭曲。
一股很強大不可一世的氣息在雙方兵器撞擊的瞬間便揮發出去,順著騎槍一路往上,到達了衛佰的手臂上。
衛佰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雷電擊中了一樣,整個身體都往後一傾。
他的實力很不錯,所以這一擊並沒能夠給予他任何的傷害,他也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就穩定住了身形。
但是他的臉上佈滿了驚駭,死死地盯住了對面的那名古怪的南吳甲士。
他從對方的雙眸之中看到了調戲。
對的,是調戲,就像是一個登徒子面對著美麗少女的調戲。
很多人都認為羞辱這東西,用言語來達成是最最適合的,但是恰恰,更加羞辱的形勢,反而不是用言語來發動。
就像現在,一個眼神,便足以讓衛佰承受到難以自抑的羞辱感。
包括眼神之前的雙方所進行的交鋒。
“挺不錯的,雖然並不知道你究竟是誰,也不知道為何你居然擁有著這麼強大的實力,不過在北疆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碰到你這麼給我帶來挑戰性的對手。”衛佰的怒意與驚意隱藏在面部表情之下,而最最深刻的,是緩緩迴歸的輕慢神情。
他不想讓自己內心深處的弱勢情緒體現出來,被對方看到。
“哦?”對方說話了,只有一個字,但是卻令驚訝的神情再一次浮上了衛佰的面梢,甚至就連吶喊著衝過來的北疆鐵騎的臉上,也大多數都露出了那種差不多的神采。
因為,那個聲音很年輕,還帶有著大多數少年人所獨有的張狂與浮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