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騎將防禦姿態調整到最最嚴密,但是此時此刻卻像是並沒有特別大的用處。
金光閃耀之中,傳來騎兵的喝喊,還有悶哼,甚至還有稀稀落落的慘叫。
那是鎮南騎很不屑於發出來的聲音,但是因為人性本能的原因,他們抑制不住。
那是在強大面前展示自己的弱小。
三百鎮南騎處在金光照耀的最大籠罩之下,很多東西都看不清楚,可是在這之外,屈崖下還有管闊等人,卻結結實實地看到了。
金色的東西,是揮發出去的,那不僅僅是光,更是刀。
那是將刀的延伸,直接實體化。
在金光所過之處,北唐威名赫赫的鎮南騎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幸好這一場景看到的人不多,不然的話,北唐人絕對會感覺到屈辱。
“這不可能……”屈崖下喃喃道,他的臉色鐵青,第一次真正的失態,而且是失態到了極點。
不用他說,誰都知道這不太可能,因為這可是鎮南騎啊,居然在一個看起來都快要葬入黃土的老頭子面前,有了被風捲殘雲的韻味。
“變陣!”
屈崖下低低地喝了一聲,但是這一聲還是能夠讓所有人都聽見。
儘管金光的閃耀以及攻擊一陣又一陣,毫不停歇,但是嚴密的訓練還是讓鎮南騎正常發揮了出來,他們根本就不需要看到同伴在哪裡,也能夠憑藉聲音以及第六感準確地變陣。
百馬奔騰,煙塵滾滾,五百鎮南騎開始在原地繞圈,騎槍以一種規律性的動作揮舞著。
金光斂沒,老金的身形再一次顯現,他從空中落下,手中粹金低垂,被圍在了騎陣的最中間,不斷環顧著四周,像是在搜尋著突破的方向。
因為煙塵滾滾的原因,看不清那些倒地的人馬屍體,但是人數的減少看起來很明顯。
老金的神情卻是泰然自若。
他是並不急於迅速找到突破的方向,而並非找不到突破的方向。
他的嘴角依舊泛起那種讓人覺得陰測測的笑意,分外滲人。
他輕聲自語說道:“越來越有意思了,沒想到時隔那麼多年,鎮南騎不僅僅換了一批人,現在的小兔崽子們,還能夠玩出新花樣來了,這新花樣看起來似乎有點威力……”
屈崖下之前的陰沉神色消減了許多,漸漸再次氤氳起一些自信。
他並非和鎮南騎多麼熟悉,但是他聽說過鎮南騎的一些威力絕倫的騎陣,這一次為圍殺管闊而來,儘管認為管闊插翅難飛,但是世間充滿了變數,李擇南又命令他一定不能夠掉以輕心,於是他在接下五百鎮南騎的指揮權之前,簡單演練了許多,沒想到這一次果然冒出了一個駝背老金橫插一腳,現在正好拿這個看起來很快就要老死的糟老頭子試試威力。
“你去死吧,南吳老匹夫!”
屈崖下的聲音顯得尤其歹毒,他心高氣傲,前途不可限量,但是他信心十足而來,卻在老金的粹金之下碰了一鼻子的灰,可以說,他是對老金的仇恨程度很深的,甚至超過了管闊,畢竟管闊沒能夠給予他任何的傷害。
“年輕人,這樣子不好,太狂妄,便是無知。”
騎陣依舊在發生變化,大地隆隆,鎮南騎開始朝著老金殺了過去,化為鋒芒,很顯然,下一刻,他就會被撕成碎片。
但是他沒有給予他們這樣的機會。
他突兀地一刀橫斬。
金光撕裂了虛空。
天地都像是被那一道巨大的金光分為了一半一半。
朝著他直直地衝過來的鎮南騎前部,轉瞬間灰飛煙滅,真正的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