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並沒有下多少,地上半溼半乾。
而且烏雲也淡了許多,並且覆蓋的範圍也小了不少。
月亮很幸運地出現在烏雲缺失的那一塊。
地面上躺著一動不動的那個人的臉,雖然有著血汙,但是被月光照得慘白慘白的。
澱血的刀刃也像是泛白起來。
遠方傳來馬蹄的聲音,非常急促,也是越來越近。
馬上的人像是在尋找著誰。
但是仔細辨別著馬蹄聲,便會發覺其實是兩匹馬,只是一匹馬上大概是沒有坐人,於是顯得稍微輕快了一些。
隨著距離的拉近,依稀可以看見那兩馬一人。
前面的是一匹棗紅馬,體格健壯,賓士如風。
後面的是一匹相對而言比較嬌小的駿馬,非常秀氣,但是速度同樣飛快。
馬上的,是一道曼妙的身影,在月色下辨別,似乎是一身橙衣。
她的臉逐漸清晰。
那是一張絕美的俏臉,在月色下有著一種迷人的神采,只是她秀眉微蹙,像是有點緊張兮兮。
棗紅馬行得更快,在距離十幾丈的時候,忽然頓住了,也像是傻住了。
緊接著便是發出一聲哀鳴。
然後它馬上朝著地上的那道身影奔了過去。
聽到那聲哀鳴,還有那匹棗紅馬的動作,後面馬上的絕色女子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俏臉上的慌張之色變得更深,急急催促馬匹快些。
而棗紅馬已經停在了薛昭的身前。
看著那一張朝夕相處的英俊臉龐如今變成了這麼模樣,又是慘白慘白的,它不停地用馬首蹭著對方,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哀鳴,悽悽慘慘悲悲切切,幾乎讓人潸然淚下。
後面的那匹馬包括馬上的絕色女子在數丈遠處停了下來,定定地望著遠處那道模糊的身影。
“薛……昭?”
她的聲音悅耳,但是微微顫抖。
她的素手、她的嬌軀也在顫抖。
她等待在那裡,許久都沒有什麼動作。
她大概是希望那個自己目前為止唯一看得“順眼”的男人很迅速地站起身來,道一聲:“我就是戰鬥累了,躺在這裡睡一會兒,你怎麼來了?”
但是很長時間了,她都沒有聽到這一句話,或者相類似的話語。
那個男人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她的心裡有些矛盾,她也想,如果薛昭真的起身說了這麼一句話,那麼是不是就是意味著管闊反而死了?
她也不希望管闊死,更何況自己避雲山莊煞費苦心幫助管闊,如果管闊死了,避雲山莊又是圖的什麼?
等待了片刻之後,她終於下了馬來,踉踉蹌蹌失魂落魄地奔到薛昭的五六丈處,卻忽然摔了一跤,本來乾淨的橙色衣衫上,頓時就髒了一大片。
只不過她就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