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事不關己,但是他還是猛然心生寒意,沒想到管闊的這一刀這麼狠。
白光一閃,大風襲來,管闊騎著無跡迅速擦過,沒有絲毫戀戰的意思。
他幾乎還能夠模糊地看到李千容的那一張小臉,那正是他最大的目標。
這麼長久以來,他第一次露出了咬牙切齒的神情,挺槍轉身,喝道:“從我的眼皮子底下想走?痴心妄想!”
“攔住他!”他朝著林榮帶過來的羽林還有自己的那些人命令道。
管闊殺死了林海,雖然鐵山無就在不遠處,可是林榮之死總是和對方也有著關係,他不會給對方活命的機會。
他猛然發力,凌空而起,帶著長槍在空中掠去,直逼遠處那道衝破羽林的白光。
就在這時,他忽然有了一股心悸的感覺,同時聽到了一聲蒼老的爆喝。
凜冽的風逼近,只在一瞬之間。
事物劃破虛空的聲響,分外巨大。
他前衝的動作不得不一滯,下意識地朝著一側避開。
“鏗鏘!”
一聲巨響,一把大刀從他的面門險險擦過,火星四射之下惡狠狠地砸在了石板街上。
石板被撞碎撞出大片,威力恐怖絕倫。
即使是作為威名赫赫的將門世家家主、左散騎常侍林雕,在同一時間也是一陣心驚肉跳,而那些距離極近的羽林們,更是心驚膽戰,其中數位甚至發出了聲聲驚呼。
萬老將軍的赫赫威名絕對不是虛的,他能夠享有讚譽那麼多年,不會憑藉的太多運氣,那些都是實打實的實力,對方雖然年老,也並沒有學過武技,但不代表他沒有危險。
若是在剛才,林雕的動作稍微慢上半分,恐怕就不僅僅是虛驚一場,而是腦袋還剩下多少的問題了。
萬老將軍將武器扔出,現在戰鬥力削弱了不少,儘管搶到了那些府衛們的長刀。
不過,無跡已經撞開一片,秦殺也砍倒一片,越來越遠去,林雕現在再想追殺上去,已經很難,況且管闊已經接近了鐵山無,以鐵山無殺死林榮的那一槍來看,這個人絕對不好對付。
鐵山無一槍刺死一名羽林,看著越來越近的那個人,神色淡然,甚至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但是管闊卻從他的神情之中看懂了所有的意思——你走,林雕我會幫你攔著。
“小心。”他略微有些擔憂地道,從鐵山無的身旁一衝而過。
鐵山無衣衫染血,他輕輕地點了點頭,管闊卻已經看不到了。
無用可雷高林等最後的五六人緊靠著鐵山無,殺得艱難,這將會是一場撕心裂肺的戰鬥。
但是他們沒有任何的怨言,他們和管闊是生死兄弟,同時也對李顯嶽肝腦塗地,李千容有難,就是拼了命,他們也會去保護,誰也不能夠阻止。
不久之後,林雕果然踏空而來,一槍往下劈去。
鐵山無挺槍而前,腳步鏗鏘,同時又有些瀟灑,像是身上的傷勢不曾存在過。
“我並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殺子之仇不共戴天,管闊他跑不了,既然你現在擋在我的前面,那麼我就先殺了你,然後再殺死管闊。”林雕的雙目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