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闊不說話了,臉上想笑又笑不出來,他在想,自己什麼時候也可以有這種能耐了,看誰誰誰不爽,就輕輕鬆鬆讓他進去幾天?
王獨走了,生活還是那個樣子,寒風依舊,雪卻不下了,四面八方都是被吹冷了的冰,看起來有些閃亮。
管闊在王府內踱著步,想著最近發生的許許多多事情,心裡面卻有些空空落落的。
昨日京兆少尹石大人說過還要再審,他現在就等著那個看起來很懸的“再審”,只不過如今狀告他的元三文已經自身難保,那麼接下來將會怎麼樣呢?
最終代表這一切都是毋庸置疑的,在傍晚時分,訊息傳進了王府之內——元三文因為自身和那群書生們恩恩怨怨,一直懷恨在心,於是僱人把那群人打了一頓,證據確鑿,被關了起來,下了大獄。
這裡面並沒有牽扯到長安各府,但是隻要大家心裡面都明白就行了。
管闊仰天在院子裡面大笑了幾聲,覺得這些破事情為什麼就這麼帶有喜感呢?
元三文狀告自己,到最後又被別人以差不多的名義給送了進去。
尤其是聯想到對方淡定異常的優雅微笑,那可以迷倒萬千無知少女的容貌,就這麼好像大風大浪都不會改變他的風姿的傢伙,窩窩囊囊地就進去了,此情此景,簡直是……
王府的人用看待傻子的目光看著他仰天大笑,心想這麼長久以來,一直都很正常的,今天怎麼會突然發作了?
元三文入獄的事情弄得很大,但是大家對它的感情,卻是不能夠一概而論,那是親者痛,仇者快。
有人表示憤懣不滿,有人表示拍手稱快,但是至少,這件事情在長安的影響不小。
元三文入獄了,不知道過得滋潤不滋潤。
可是時光還是這樣過去,沒有受到任何的干擾,這一天,就這樣在長安的議論紛紛之後結束了。
大概在今天,哪怕是在入睡的夜裡,也沒有人想到,相比於元三文入獄這一件事情,第二天所發生的一切,要令人驚訝得多了。
……
……
刑部對白雲裡殺害民女案已經審查了好多天,無數人都在期待著白家會遭受的命運。
婦人和王府的人越來越融洽,王拳霸也喜歡纏著她,幾乎把她當成了自己的祖母,雖然她應該還沒有到那個年紀,但是單單看外表,卻的確是的。
她的臉上漸漸有了一些發自真心的笑容,但是管闊還是敏銳地感覺得到,她的內心深處還有許多惴惴不安。
那件事情和白章父子有關,絕對的,那種深入骨髓的感受,遠遠不是那些觀望著那一對父子結局的長安人們可比的。
當那件訊息傳進王府內的時候,婦人的整個人都完全不動了,她站在那裡,先是愣了許久,隨後輕輕地笑了起來:“看來,這個世界,果然是從來都沒有變啊!”
她因為那一夜的事情,而瞬間蒼老,但是此時此刻的一笑,卻是有些嬌俏,彷彿她還是像少女時候那麼美。
只是有些淡淡的悲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