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彩的那些手段太過駭人,即使是那些公子千金們明知道她是他們的人,卻還是被驚嚇過度,再也沒有快意的神情,也不敢出聲,三三兩兩地靠在一起,警惕地注視著那一位柔弱丫頭的背影。
笑容再一次爬上了雲彩的臉頰,她伸出小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展顏道:“哎呀,管大哥,可累死我了,是不是感覺現在特別的痛苦?把那碗藥打碎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說說看,要是你全部都喝下去了,何必還有現在那樣的麻煩?”
她盯著管闊看。
管闊沒有說話,他就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勉強站立著,不斷喘著粗氣。
雲彩看到,管闊的額頭上全部都是豆大的汗珠,整張臉在昏暗的光線下煞白無比,毫無血色,衣服也是緊緊地貼著身體,看來應該是汗溼了。
她圍著管闊轉了一圈,管闊沒有任何的動作,她確信管闊的視覺已經徹底癱瘓了。
“都有些誰?”管闊開口問道,他的嘴唇看起來乾澀無比。
“在你臨死之前,雲彩會告訴你的。”雲彩轉了一圈,回到了他的前面,把小手背到身後,踮了踮腳尖。
“猜猜看,我藏在背後的是什麼,你又會怎樣死呢?”雲彩笑嘻嘻地問道,緊接著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哦,很抱歉,我忘了,你現在估計已經看不清楚了。”
“算了,那就直接告訴你吧,那是一把剪刀,待會兒雲彩會剪開你的肚子,剝骨抽筋,不要記恨我,那是別人吩咐的,我只能夠照辦。”
管闊知道,她絕對會這麼做的,大獄裡的其他人也是一樣。
那些公子千金們大多數都說過,並且期待過將管闊剝骨抽筋千刀萬剮五馬分屍的場景,但是在想到下一刻自己的不遠處便會真實地產生這一過程,還是都被嚇傻了。
大概是因為雲彩的突然露出真實面目,還有那些駭人聽聞的手段給他們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尤其是商垂柳文雨朦等千金小姐,更是嬌容煞白,想看下去又不敢多看。
唯有紀曉光帶著詭異的冰冷笑容,縮在角落裡,朝著這個方向坐著,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以及表情。
那些老傢伙們動手了,他此生已經不會再有任何的希望,所以在牢獄生活裡,親眼見到自己一個想殺死的人被弄死,是一大快事。
管闊全身都沒有任何的動作,體內的運氣法卻在瘋狂運轉,在匯出體外的時候,卻放緩了氣息,不讓任何人發覺。
能夠排出的毒素基本上已經排除,剩下的需要以後的治療,而今,他漸漸恢復著體力,隨時隨地準備著雷霆一擊。
在這一刻,他下了一個決定。
在從前,他從來都只是被動著發動攻擊,一併承受著,準備韜光養晦,現在卻不了。
只要活著度過今晚,他要主動出手了。
所以他絕對不能死,他死了,父母會失望,也對不起丘鏡山與駝背老金教給他的那些東西,更是會得到那些仇敵們歡欣的嘲笑。
雲彩依舊帶著那天真爛漫的笑容,緩緩往前靠近,她的腳步很輕很輕,就像是生怕打擾了那一片詭異的沉靜氛圍。
她的體香有著一種很特殊的味道,糯糯的,柔柔的,就像是水草輕輕地在水裡招搖。
她近了。
她的笑容舒展開來,變得很陽光、很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