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獄第五天的夜晚,管闊靜靜地站在牢門不遠處,看著外頭。
時隔這麼多天,那些公子千金們的耐心似乎越來越小,因為他們實在無法想象,自己居然在大獄裡待了那麼久。
那是他們十幾年年華以來,最最慘絕人寰的一段時光,今後回想起來,也許還是會感嘆無比。
管闊同樣難以想象他們的父親祖父兄長們到底是怎麼想的,他經歷了管府覆滅的那一段時光,所以他也就不得不接受後來的那些遭遇,但是各府還是好端端地存在著,各府的大人們又在做什麼?像文月九那種人,他難道真的忍心自己的女兒得到這樣的待遇?
左驚他們對他的咒罵已經越來越稀疏,能夠讓他們堅持下去的,或許只有那一天元三文的到來。
管闊此時無心去理睬那些人的怨恨,他在想著其他的事情。
傍晚時分早就已經過去一個時辰,周圍那些傢伙們的晚膳早就已經使用完畢,但是雲彩她們還是沒有來。
他倒不是擔心自己餓肚子,因為他相信即使是雲彩她們不過來了,看在陛下的面子上,老鷹他們也是不會讓自己捱餓的。他只是擔心雲彩她們的安危。
畢竟,因為陛下對著她們下的命令的原因,想必在這裡想要殺死她們的人不少,也不保證外面有沒有有著類似心理的人。
陶秋咧著嘴,笑容看起來一如既往地陰險,他朝著管闊道:“嘿嘿,傻子,不要等了,那兩個賤人壞事做盡,想必是在來的路上讓人給姦汙了,這真的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管闊瞄了他一眼,感受著他目光中的那種骯髒以及因為想象而來的快意,眯起了眼睛。
“你出去以後小心點,也讓你嚐嚐多行不義必自斃的代價。”
“你這是在威脅我?”陶秋眼眸之中閃爍著陰厲,“就衝著你這句話,以後小爺我要是冷了、熱了、燙著了,我們陶府都會算到你頭上,我就不信陛下每次都還能夠護著你!”
“你可以試試看。”管闊道。
類似的話語他說過好多次,因為他回到長安以來做的好多事情,別人都很難保證他會不會是認真的。
“管闊,這一次你差點死了,你還想來第二次嗎?”左驚問道。
“是的,我後悔了,如果我提前知道你們想殺死我,我就應該把你們一個個的全部都殺死,根本不需要扔到京兆尹府衙。”說這句話的時候,管闊抬眼望了望紀曉光。
紀曉光沒有心情搭理他們。
空氣裡瀰漫著很不好的味道,所有的人在這裡一段時間都會變得精神萎靡,商垂柳朝著這裡望了一眼,那一眼裡面有著很深的敵意,但是很顯然她並沒有精力去像陶秋二人那般發洩。
話不投機半句多,在這之後,大獄裡面再次變得沉抑起來。
管闊依舊在等待著,他不安地踱著步,實在是很擔心雲彩那兩個丫頭。
他的那種擔心似乎讓周圍的人都感覺到挺舒服的。
好在,並沒有讓他失望,半個時辰之後,遠處顯現了雲彩那婀娜的身影,她的聲音聽起來慌慌張張的:
“管校尉,我……我來晚了,希望不要怪罪……”
管闊的神情稍稍放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