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罵人的確一向不帶髒字。”
“本宮從來都不罵人。”
“的確,作為一位公主,即使是罵人也要虛偽得多,然後你還在洋洋得意自己的高貴。”
李惜芸輕輕地笑了起來,她看向後面的那些宮女侍衛們,問道:
“難道本宮不高貴?”
小遙的臉上滿帶著自豪:“公主殿下是鳳凰轉世,永遠都不是那些做白日夢的癩蛤蟆可以望見的。”
她那是發自真心,完全沒有任何的阿諛奉承的心思。
管闊的臉上出現了一點鄙夷。
李惜芸挑了挑細眉,她感覺著管闊的那種目光,不禁有些不太舒服。
“我一直都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會臭美到這麼不要臉的地步,現在看起來,你們兩個還可真的是一丘之貉。”
管闊又加了一句:“雖然這個詞很不恰當,也並非我對那個人有多麼大的成見,只是實在是我覺得用這個詞形容你們兩個人,最最合適不過了。”
“你胡說些什麼!?”一名宮女柳眉倒豎,斥道。
李惜芸卻一點都不生氣,只是睜大了美麗的眼睛,顯出一種好奇之色,問道:“哦?本宮倒是很感興趣,那個人是誰?”
“一個臭不要臉但是很可愛很單純很善良的傢伙。”管闊蹙了蹙眉頭。
說實話,回到長安,事情如此之多,他雖然並沒有看見自己的仇人,可是他明白仇人距離很近,所以他幾乎都不去回想在北疆發生的林林總總,或者遇見的一些人物,但是現如今看到李惜芸的這副臭美的樣子,他卻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一位。
他居然有些想念她了。
多好的姑娘,不知道她安好。
李惜芸沒有說話,她緩緩將素手背到身後,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
周圍的人都有些難受,甚至那裡面還有紀曉光。
他們全部都覺得,管闊對待李惜芸實在是太不禮貌太過放肆了,甚至就連一個陌路人都不如,在他們看來,李惜芸實在是應該派人把這傢伙給宮刑了,可是讓他們難以理解的是,李惜芸對管闊的任何挑釁全部都充耳不聞,反而還對對方說的話聽得很認真、很感興趣的樣子,這實在是莫名其妙。
或許只有兩個曾經差點成親的傢伙,才會覺得雙方都是站在平等的地面之上,誰也沒有卑賤於誰。
管闊看了看李惜芸,道:“你這自以為很高貴的樣子,和南吳的煙雨宮之主何其相像?”
李惜芸的神情微微滯了滯,隨後皓齒輕啟,問道:“姬如是?”
管闊的身體往後仰了仰,末了,站起了身來。
“就是那個死丫頭。”
他就是很自然地這麼說出來,而且他也知道,姬如是必定是曉得他在背後腹誹不已,同時用諸多類似的稱呼這麼叫她的,既然如此,姬如是自己都沒把他怎樣,他就沒有想到過他還會需要顧及別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