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垂柳知道了管闊所做的事情,文雨朦自然也很快便知道了。
她們幾乎難以置信管闊竟然膽敢如此作為。
“管闊,你瘋了!?”
看不清楚在轎子之內的文雨朦的那一張俏臉,但是從她的語氣之中,可以感受到那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怪事之後的震驚感。
“你想要試試看嗎?”管闊問道,隨後他看著那些因為自己的動作而停止下來的二十多人,道:“你們可以就這樣和我擦肩而過,我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你們也可以對著我出手,那麼你們就很有可能也被我從院牆之上扔進去。”
“真是可笑!”文雨朦的聲音之中充滿了嘲諷,她也真的嗤笑一聲,“本小姐並不知道陶秋他們是怎樣被你抓住的,但是你也不看看現在的陣仗,本小姐今日就是專門為你而來,你那是在找死!”
“雨朦,不要跟他廢話,”商垂柳的冷靜非常快,如同文雨朦所說的那樣,她們兩個今天,就是專門為了管闊而來,二十多人,那樣的陣仗,她們只有跟別的府邸打群架時才用得到,問題是,今天的管闊,卻是隻有一個人,這樣一來,他的結局也就可想而知了,“馬上就動手,本小姐可不想再來第三位誰跟我搶!”
管闊剛才對陶秋所做的一切,都和對商垂柳的威脅沒有任何的關係,所以在這一番震驚之後,商垂柳便恢復了過來,神情也再次變得冷厲起來。
“正有此意!”在轎子裡的文雨朦冷笑一聲,便把素手柔柔地伸出了轎子,招了招,雅聲道:“動手。”
此言一出,便是命令,之前因為陶秋的關係,他們文商二府的動作被打斷,而現如今,看來管闊也已經沒有了打斷他們的東西了。
他們動了。
管闊便也動了。
如同他所說的那樣,他不想同那些人一樣,於是只有等到他們動手,他才會動手。
只是他依舊有些嘆息,在從前,在管清和的庇護之下,他一直都覺得長安是美好和諧的,北唐是美好和諧的,然而現在,他才悲哀地發現,那些都是因為他是管府的公子,他是既得利益的人,所以才會如此,一旦他失去了管府的庇護,成為了一名比起普通百姓稍微好一點的人,那麼長安那些現在的既得利益者們,便會肆無忌憚地衝撞他。
長安現在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了,這依舊是美麗的長安嗎?
陛下說過,長安如此美好,美好到他都不忍心去破壞它,然而諸如白雲裡那樣的人卻在它之上橫行無忌,而不用顧慮得到任何的懲罰,現在那種相似的心情在管闊的心中何其真切!
他知道自己做不了太多,但是他會努力做好自己現在能做的。
一念及此,他的秦殺已經出鞘。
在珍威將軍的手裡,秦殺是用來殺死突兀人的,然而現在在他的手裡,秦殺卻被用來傷害長安人,這種嘲諷何其深切?
“管闊,我會親手挖出你的雙眼,然後此生就再也不會見到你。”
轎子內,文雨朦的聲音彷彿是隔了多少時光,穿透在那曾經的奇妙情愫之中,到最後變成了一種諷刺。
“正因為我曾經用看待美好事物的目光看過你?”管闊一笑問道,他同時催動了無跡。
“你真是噁心,一個噁心到極點的畜生,就你這樣醜陋的畜生,都妄稱要望見本小姐的芳顏?”文雨朦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與真的厭惡。
無跡已經化作一道風,管闊把秦殺微微抬起,他依舊一笑。
道:
“文雨朦,你真的好醜!”
聲音渺茫,有些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