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久以前,管闊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
想救我的人那麼多,你算什麼?
當時的劉方好對那一句話是嗤之以鼻的,她覺得那就是一個愛面子的傻子在那邊強撐,很是可笑。
然而這終究是事實。
想救管闊的人中,有陛下,她劉方好跟陛下相比,真的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算。
曹家千金在看到管闊過來,又對著她們說話的時候,並沒有想出來自己要說什麼話,不過現在,她忽然有很多的話要和管闊講。
“你居然沒有死?”這是她現在最最無法理解的事情,誰都知道,管闊被扔到北疆,必死無疑,根本就不會有存活的機會,這也是北唐高層的那些人決定這樣處理他的原因。
然而管闊還活著,今天她看到了他,然後對方的背後,站著陛下的意志。
那樣強大的姿態,真的和從前印象中的那個傻子一點都不一樣,她幾乎要不認得了,不,如果劉方好不說,她可能真的很難把對方給認出來。
“很奇怪嗎,曹紅藥,難道你覺得我們北疆的兄弟們一個又一個在突兀人的刀下死去,那才是應該有的事情?”管闊反問道。
當說到北疆的兄弟們的時候,他的臉上抑制不住地產生了笑意,只要想著那邊的同袍們,危險的長安的在他的眼裡,就什麼都不是了。
他還是有許多真正關心他的人的。
“你……”曹紅藥的俏臉漲得通紅,她一向伶牙俐齒,敢想敢做,但是今天看到這些令她感覺天方夜譚一般的事情,她的腦袋就遲鈍了,於是應對也就變得艱難了。
“那……陛下和你又是怎麼回事?”孫家的千金說出了許許多多的人都不明白的事情,管府已經完了,管闊就是一名不值得一提的小兵,陛下又是何等人物,為什麼陛下會派彭公公過來,專門……難道是為了救他?
“很奇怪嗎?”管闊此時此刻看待她的樣子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這副樣子讓孫家的千金抑制不住怒火。
“你們覺得我沒事找事回長安做什麼?我當然是回來述職啊,我要向陛下述職呢。”他不想說有關蘇印的事情,因為他對蘇印的感情很是莫名,然後他忽然想到了王獨回京是做什麼的,便覺得這樣說挺不錯的。
“你?”曹家的千金面露嘲諷之色,“一名不值得一提的普通士兵,還向陛下‘述職’,你覺得以你的腦袋騙得了本小姐嗎?”
管闊根本就不想搭理她,他從前和這三位千金沒有什麼大的往來,甚至可以說是不怎麼愉快,他今天過來,不是單純的為了她們三位,而是為了自己,為了告誡自己要認認真真面對長安所有的人,所以他直接無視了這一位自以為是,總是以為自己很漂亮,而他管闊對她色眯眯的白痴。
他繼續說了下去:
“陛下要召見我,當然並不是現在,然而,今天發生的事情足以讓我蹲大獄,而陛下召見我是必須的,因為他是陛下,既然如此,你們覺得難道應該讓陛下親自去大獄裡找我嗎?”
劉方好的明眸清澈,抬頭看著他:“我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劉方好不太喜歡多說話,也不太喜歡胡亂接觸人,但是她一向心如明鏡,管闊說的話,漏洞百出,甚至可以說是一個笑話,她是不可能輕易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