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陛下分憂,是老奴我的分本,何來煩勞一說?”
“陛下的身體怎麼樣,好些了嗎?”管闊問道。
彭公公瞟了管闊一眼,似乎從對方的眼睛裡面看出了真誠,心中湧現出一股暖意。
大唐的許多人都暗中對陛下有所詬病,這一點,不僅僅他知道,就是陛下自己也是曉得的,甚至有一些無理取鬧屁都不懂的刁民巴不得陛下早點死呢!
只是這些事情都擺在大家的心裡,沒有人會去道明而已。
但是他感覺到了管闊似乎是真心的關心陛下,雖然他並沒有想明白這是為什麼,然而作為和陛下相處多年,早就產生無盡情感的他,總是略感欣慰。
他們之所以會認為管闊真心地關心陛下的身體有些不可思議,那還是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瞭解管闊。
誰對他好,他都記得,他無所謂對他好的人在別人眼裡是怎樣的,雖然無數人覺得陛下昏庸,他也明確的知道陛下昏庸,可是這個和他對陛下的態度有關係嗎?
很多北唐人都想殺死他的父親管清和,但是他卻認為管清和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厲害也最最值得尊敬的人物之一。
陛下一直都對他們管家很好,現如今,他剛剛回來,便又得到了陛下施予的恩澤,如此,他還像一些在背後痛罵陛下的百姓一樣巴不得陛下早點死了,他的腦袋是被無跡踢了嗎?
這個和陛下存在在那裡,會不會對北唐不好無關。
“陛下龍體安康,更勝往昔。”彭公公面帶微笑道。
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實話,但是肯定是一句祝福。
他們的後面,紀曉光帶著府衙裡面的一些人,被架著出來了。
他今天特別的丟臉,也根本就不想傻兮兮地當著大庭廣眾的面,展示自己的窩囊,表示自己因為不聽話而被打了一頓。然而今天他的確是被嚇了個半死,他知道,這個死太監隨隨便便的幾句話,便可以增加陛下對自己的好感,丟臉什麼的,在自己的仕途、在自己的小命面前,就是個屁!
由此,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彭公公回宮,他必須要親自相送,以討好對方。
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抑制不住的驚呼,雖然聲音很小,但是還是能夠感覺得到。
見到往日裡威嚴十分的京兆尹大人今天居然狼狽成這樣,他們情不自禁地腦補起了彭公公帶來的旨意究竟是什麼、又是因為什麼了。
紀曉光聽到了那一片驚呼,臉上火辣辣地刺痛,面色陰厲地對著這群人掃視了一遍,心想你們中,總會有人一倒黴就落到本官手裡的,看戲,好看吧?到時候讓你們看個夠!
有的人很懂得收斂,但是很顯然大多數人實在是不知死活、不識時務,甚至還小心翼翼地對著後面的紀曉光指指點點。
越過幾片人群,是被護衛著而沒有旁人可以靠近的幾塊區域,曹家的千金看到彭公公出來的那一剎那,嬌容就變得煞白,她依舊是心虛,不知道對方看到那麼多人堵在這裡,又會不會注意到這裡,緊接著懷疑這些場景和自己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