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曹家和孫家的那兩個也帶來了?”紀曉光略現幾分訝異,隨後臉上沉抑了下來,自語了一句:“她到底想做什麼?”
劉方好好對付,不僅僅在於劉方好本身,還在於她的爹並不難對付,他紀曉光並不怎麼在乎,但是曹家和孫家的那兩個丫頭,不但本身難纏,她們的爹也是自己有些忌憚的。
“有禮有節一點,你去試試看。”他沉吟了一下,抬起頭,道。
雖然他並不明確那三位千金到底過來做什麼,但是他也明白,這麼多百姓被引來了,那三位也站在外面,那麼這個案子可就真的會是一個案子了,可不是像白雲裡和他四人所想的那樣,輕易便可以完事,畢竟這麼多人都關注了,結果就不能是他們四個人所要的那種結果了。
如果公事公辦,就算把管闊定了死罪,那麼那三個紈絝一定會不滿而鬧騰,白家和阮家好說,但是華家畢竟死了人,雖然死的人華府不痛不癢的,但是華家的顏面擺在那裡,華家的老爺子可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擺平的角色。
只是他並不覺得這會是什麼大麻煩,不然的話,他就不叫紀曉光了。
那人心中嘆了一口氣,只好領命而去。
紀曉光看向管闊,三角眼中泛起一種讓人發寒的光芒,道:“好啊,我們繼續。”
……
……
劉方好有些心神不寧的,她時不時地低下頭,撥弄幾下自己的指甲,說實話,她忽然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來到這裡了,又能做什麼,而且她和管闊非親非故的,這麼做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呢?
她忽然想離開了。
但是在第六次撥弄自己指甲的時候,她又忽然堅定了一下。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而且她已經來到了這裡,也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把曹家和孫家的兩個姐妹也騙了過來,付出了那麼多,怎麼可以說走就走呢?
長安百姓們對著府衙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今天的事情並非這裡的所有人親眼所見的,但是經過其中某些人的添油加醋,也變得有聲有色起來,最終化為了許許多多的版本,誰也不清楚到底哪一個靠譜一點。
“聽說有一個回京計程車兵殺了華府的人,還搶了白家公子的馬。”
“嘶——這可是大事情啊,殺人,還是殺的華府的。”
“瞎說,明明是華府的人自己撞到了那名士兵,然後自己摔死的,至於馬,應該是那名士兵的,被白家公子搶了去,你說反了。”
“明明都是這麼說的,你哪裡聽來的,胡說八道!”
“哼,信不信多問幾個人,聽聽他們是怎麼說的。”
……
他們吵吵鬧鬧,雖然是在府衙面前,但是北唐比較開明,倒是沒有幾個人忌憚太多,只要京兆尹的人不出來處理,他們也無懼。
只是曹家的千金聽得心煩,她抬頭望了望空中的太陽,忽然覺得自己今天跟著劉方好來到這裡,是不是顯得太傻了點,劉方好說是要來救人的,可是來了這裡,就變成了呆呆愣愣的看戲,看戲也就罷了,可是戲呢?
還不如回家去繡花。
“方好。”她實在是忍不住了,雖然她知道劉方好一向的性格,有的時候神神叨叨的,把心思藏起來,一副柔柔弱弱多愁善感的樣子,但是別人問她她也不說,那些貴族公子也不明白怎麼回事就是喜歡劉方好的那種嬌柔之態,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腦筋搭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