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就這樣擺在林海他們的面前,但是他們不接受,既然如此,那麼他也就沒有挽回的必要,因為這沒有用。
在宴席之上,面對那麼多人,他說:你們可以試試看。
在今天,面對那麼多人,他還是說:來啊。
不是他很狂妄,而是既然事情無法躲避,那麼你就只能夠選擇去迎接。
黑夜與火光之間傳來了好幾聲冷笑。
緊接著,是長刀紛紛出鞘的聲音。
再然後,是腳步聲。
北唐軍無數次對陣衝鋒過,但是這麼多有品階的將領們聚在一起像士兵一樣衝鋒,也是很難得的事情。
但是晴空一聲炸響,便可以把那些壯闊的情景以及聲音全部都衝散。
這就是一個人的氣場。
“我看誰敢亂動!”
長久時間都沒有說話的王獨呵斥道。
那就像是一個終止符,可以終結一切一切的豪情以及殺意。
在這裡,他們都不是王獨的直系部隊,但是王獨在這裡最大。
他們都很願意聽王獨的話。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是王獨,北唐的鎮武將軍。
王獨的腰畔跨著佩刀,他的步伐很猛烈,就像是可以把大地都踩碎,那是一種讓人望而生畏的氣勢。
他越過那些意氣風發的年輕將領們,來到黃海天的三丈之外。
黃海天沉默地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閃過幾絲苦澀還有羞愧,隨後又低下頭去。
“黃海天,你能說說看,這是為什麼嗎?”從來都是快刀斬亂麻的王獨在今天忽然有些嘆息。
黃海天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後起之秀,冠英將軍這麼認為,他王獨當然也這麼認為。
但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北唐軍中,最最不能夠容忍的就是自己人在背後的冷刀,不然的話,到了戰場之上,又怎麼能夠安心殺敵?
這麼好的年輕人,犯了這樣致命也不可原諒的錯誤,實在是令人感覺到可惜啊。
“將軍,明明是管闊……”林海臉部的肌肉抽動著,雙目中噴著火苗,他們全部都認為該殺的是管闊,但是王獨卻是針對黃海天,他不服氣!
但是他的後半句話卻被王獨冰冷的眸光給熄滅了,雖然他不覺得自己和周圍的那些人,包括黃海天是錯的,但是可能世界上的真理之光一直都在照耀著,也影響著他們的良心。
黃海天抿了抿唇,王獨的那種目光,還有對自己的態度讓他慚愧到了極點,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樣面對對方的逼問,在此時此刻,暗殺管闊之前的那些豪情壯志,已經被理智所衝散,他的心中一團亂麻,完全沒有絲毫的底氣。
管闊一直都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一個結果。
林海以及其他的年輕將領們也全部都心中思緒萬千地站立在那裡,不知所措。
王獨在沉默地等待著他,沒有逼迫,也沒有催促。
他不斷地跟自己說話,想想自己應該說一些什麼,也做一些什麼。
良久,冠英將軍那懇切的神情以及話語在他的腦海中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