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想看到你迎娶廣樂公主的情景,真正的迎娶。”鐵山無不知道什麼時候說了這麼一句話,甚至管闊都不能夠確定他有沒有說出這麼一句話,或者都只是自己的錯覺。
他看了鐵山無一眼,看到對方在看著遠方。
“為什麼?”
“因為這大概是我們這一類人覺得最最大快人心的事情了,也許除此之外,從前不會有,以後也不會有了。”鐵山無的笑容,在這一刻忽然變得特別幸福,那種幸福很怪異,但是用他的說法,的確是大快人心。
“我忽然感覺你好邪惡。”
“我不覺得,難道你真的覺得自己配不上廣樂公主殿下嗎?”
“這一點暫時不想去想。”
“好吧,”鐵山無站起身來,整個人身姿挺拔,他瀟灑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又整理了一下戰甲,“我要去休息了,就這樣分別吧。”
管闊很想和他說更多的話,但是真的不知道應該講一些什麼話,只是他覺得,如同對方所說的那樣,下一次見面,不知道有沒有了,今天就這樣分別?
他想了想,覺得這樣也挺好的,於是同樣站起了身來。
“管闊,我跟你說過,如果你作出背叛我們大唐的事情,不管怎樣,我都會成為你的敵人,我也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鐵山無道,“這一句話,你應該記得的。”
“記得,”管闊把自己的袖口攏緊,“我不會背叛大唐的,這一點,你放心。”
“除此之外,不論你作出多麼人神共憤、不可理喻的事情,兄弟們都會永遠支援你。”鐵山無走過來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這一句話,很輕巧,卻是最最強烈的誓言。
非常厚重,像是一片山嶽。
“支援你”,管闊可以理解為精神上支援,或者其他的任何一種形式的支援。
不管怎麼說,能夠“支援”便已經足夠了。
管闊同樣把手搭上鐵山無的肩膀。
“長安之行之後,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一定。”
“一定。”鐵山無點頭。
隨後,他微笑,又轉身,大步昂然,朝著營帳而去。
鐵山無的背影在營帳口消失。
冷風吹得蕭索,管闊卻感覺心中一片火熱。
……
……
時間過得很快,許多人都不知道過去的時間裡自己到底做了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