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這一點,只需要一把刀,一個刀名。
秦殺,百戰不鈍,劈雲卸甲。
傳奇之刃。
此時此刻,它就這樣靜靜地躺在案几上,躺在那個許多人都覺得一無是處的人面前。
這實在是玷汙了那把刀啊!
時隔這麼久,一起作戰,一起在生死一線之間掙扎,秦殺染上了敵人的血,也染上了管闊的血,他們之間,已經融為了一體,不可分割,管闊可以很有底氣地告訴別人:看到秦殺來了,那就是我管闊來了,看到秦殺出鞘,那就是我管闊要殺死你了。
從許許多多的老秦人,到珍威將軍,再到管闊,傳承的表面上是一把刀,其實延續的是一種意志,更是一種信任——信任接下這把刀的人可以不辜負自己的期望。
管闊和珍威將軍真的只有一面之緣,秦殺的傳遞總體上來說竟然顯得有點倉促,可是在生死之間才能夠看到真諦,緣分這東西很奇妙,很多時候挑來揀去都相互之間不合適,關鍵時刻只需要你望我一點,我望你一眼,便覺得那是天註定(這些話顯得有些歧義呵呵)。
那種東西,管闊、珍威將軍、秦殺、無跡,他們四個都懂,只有別人不懂,也不願意去接受。
這就叫命裡有時終須有。
和你們承不承認、喜不喜歡沒有關係。
總之,那把殺意凜然的秦殺就這樣乖乖地躺在了管闊的身前,不會作出任何的反抗。
白從雲和王獨在先前已經聊過了不少不可不說的事情,那些話語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聽到,雖然王獨很明顯眼中有著諸多的不信任,可是在整個大帳之內,算是比較沉得住氣的一個人了。
沉不住氣的人有很多,在沉默之後總會發生一些什麼,不過有一個人的爆發是最早的。
那名在先前和管闊發生過較大沖突的年輕將領滿帶著怒火站立了起來,喝道:“把那把刀拿過來,那把刀怎麼會到了你的手裡!?”
他的身邊,又是一名將領忍不住站了起來道:“管闊,你應該和我們談談,你是怎麼拿到這把刀的?這把刀我們整個北唐軍的許多人都尋找了許久,原來就是你一聲不響恬不知恥地據為了己有!”
李顯嶽咳嗽了一聲。
一個擁有著強大氣勢的人,只需要一聲咳嗽,便可以磨滅一切即將爆發的衝動。
那些幾乎要對著管闊衝上去的將領們強行止住了自己的步伐。
被管闊回答“試試看”的那名將領眼中冒火,對著李顯嶽抱拳道:“晉王殿下,末將不知道那把刀為什麼會出現在管闊那裡,我希望殿下能夠給予我們公正,我是一步一步跟著珍威將軍走過來的,我一直都把自己當成是他的兵,不論何時何地,我不能容忍我敬佩到極點的將軍的那把刀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一名莫名其妙的人手裡。”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目光數次帶著滿腔怒火瞪向管闊,今天管闊“挑釁”薛昭、“挑釁”他、“挑釁”冠英將軍,如今又“玷汙”了在他的心目當中無法替代的珍威將軍的刀,他的目光可以把管闊千刀萬剮,還不會解恨。
只是令人很奇怪的是,今天的管闊出乎意料的平靜,從起初直到現在。
不論是看見薛昭、面對冠英將軍的殺意,還有他們許多人的怒火,雖然他可能會憤怒或者有過其他的什麼負面情緒,但是真的很短暫,從整體上而言,他冷靜得可怕,也冷靜得讓人越發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