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無瞄了他一眼,道:“大獄裡?似乎還行啊。”
“豬都不吃的東西,還行?”管闊想到這個,不禁放高了音調,顯得有些憤怒。
“本來確實如此,”鐵山無似乎短短思索了一下,道:“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變好了,雖然我只吃到了一天。”
管闊不說話了,他皺著眉頭,似乎陷入了回憶,半響之後,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才道:“那你們都應該感謝我。”
李惜芸的那身紅色宮裝,那襲鳳冠霞帔,似乎猶在眼前,可是,不知不覺之中,居然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了,時光啊……
“感謝你?”鐵山無似乎有些好笑,“這個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管闊聽著他的話,突然覺得心裡很煩,而且越來越煩,他的口氣再次變得不善起來,朝著鐵山無吼道:“駙馬都尉吃了那麼多天豬都不吃的食物,公主殿下能不生氣嗎!?”
鐵山無完全沒有預料到他會突然發那麼大的脾氣,即使是他,也不禁短暫怔住了。
周圍的人全部都吃驚地朝著他看過去,在想這個出城時候風光無限的“大人物”無緣無故又發什麼脾氣?
近處傳來一聲呵斥:“吵什麼,想要吃刀子!?”
鐵山無在怔了很短的時間之後,漸漸也明白了,於是啞然失笑。
管闊撇了撇嘴,又道:“我還沒有享受過在大獄裡吃好東西的經歷呢,我走了,結果全都便宜了你們。”
“就比你多吃了一天,有什麼不服氣的?”鐵山無笑了起來。
這麼多天的相識,鐵山無也漸漸知道了管闊在發配邊疆之前,得到過那麼一天的“遊長安”,所以,他很快便意識到自己吃到的那一天,就是管闊離開的那一天。
隨後,他看了看周圍,把臉往前湊了一下,小聲並且一臉壞笑道:“喂,你還別說,你被髮配邊疆,公主殿下居然親自為你送行,你還說了,在獄中,她居然為了你吃的東西而生氣,該不會是……”
他再次朝著四周小心看了看:“她對你動了真情吧?”
在這裡,大多數人,都是廣樂公主李惜芸最最堅定的仰慕者,即使他是鐵山無,也不敢讓人把自己的這些話聽到,所以,他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管闊勃然變色,忘了那些押送士兵還在警惕著自己,再次朝著鐵山無吼道:“滾!”
“滾蛋!”
“滾遠點!”
不知道為什麼,今夜,他的脾氣特別大,就算是對什麼都無所謂的鐵山無,也被他的一驚一乍弄得一頭霧水並且毫無防備,不禁把頭往後退了一點,心想這小子今天腦子壞掉了?話說,本來就有點壞。
一名押送士兵穿著厚重的盔甲,踏著軍旅之中特有的步伐,極有節奏地靠近,拿出還在鞘中的長刀,惡狠狠地拍了拍囚籠,責問道:“想死嗎!?”
管闊往後縮了縮,靠在了囚籠邊上,道:“不想。”
盯了他片刻,感覺他是真的消停了,那名士兵才威脅了一句“你給老子消停著點”,便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