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花姜嘴唇哆嗦,淚也是止不住地流,「我家夫人難產,這是大夫剛開的催產藥,眼看著只有兩步便到了客棧,此時竟是讓你們給摔成這幅模樣。」
「我此時再去抓藥,手中沒有那麼多銀錢不說,一來一去地也是耽誤工夫的很,若是耽誤了我家夫人生產,出了岔子,我就算是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買來的奴婢,賣身契在主家手中,任打任罵,連性命都不是自己的,許多時候沒做錯什麼事兒,主家一個不高興都可能會給發賣出去,更別說耽誤了救命這樣的大事。
倘若追究起來,也當真是性命不保。
而導致這個丫鬟如此的,是因為她的不小心。
艾草聞言,臉色也是一白,「對不住,這都是我的錯。」
闖了
這麼大的禍,艾草慌得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下意識地看向蘇玉錦,「婢子,婢子……」
蘇玉錦擰眉,略思索了片刻後,道,「你將藥方給了我身邊的婢子,讓她先去抓藥,我隨你先去見一見你家夫人?」
「我略懂醫術,方才也剛從藥鋪買了許多藥材出來,不乏有當歸、白朮、紫蘇葉、陳皮、川芎等藥材,皆是適合開助產方子所用,待到時候診治一二,若是需要什麼,可以直接從裡面挑選為你家夫人煎藥服用。」
花姜見蘇玉錦提出來了一個解決目前困境的辦法,先是神情一鬆,接著卻又滿臉憂愁,「這……能行嗎?」
路上隨便遇到的一個人,便說自己會醫術,能幫著照看難看的夫人,先不說她都有點不大相信,就算當真醫術卓然,這般貿然帶了回去,夫人和她身邊的沉媽媽能同意讓她來看診嗎?
「現下已是這般,也無其他更好的解決辦法,凡事彌補一二,總好過遇到事情之後驚慌失措,不懂變通,到時候我也幫著姑娘在你家夫人面前解釋一二,也好讓你家夫人知曉你並非是辦事不利,而是事出有因。」
說的有些道理……
畢竟已經是這個模樣,死馬當作活馬醫,興許還有轉機。
花姜在想了想後,重重點了頭,「那便依姑娘所言,你先隨婢子去見夫人,由這位姐姐先去抓藥。」
說定後,艾草拿了藥方急匆匆去藥鋪抓藥,而蘇玉錦則是跟隨花姜一併去了不遠處的朋來客棧。
花姜口中的夫人王氏,夫家姓秦,此時包下了整個客棧及後院,將後院之中的一間屋子打掃了出來當做臨時產房。
還不曾到產房中,蘇玉錦已是聞到了濃重的血腥氣,以及在產房進進出出的許多人。
「花姜,你怎麼才回來?」花枝看到花姜兩手空空,頓時擰眉,「給夫人抓的藥呢?」
「花枝姐姐,我,我……」花姜看著神色凜然的花枝,膽怯地縮了縮脖子。
「這位姑娘,此事是這樣的。」蘇玉錦將前因後果大致說給了那花枝來聽,「所以我先來替夫人看診一二,也看手中的藥材能夠用上,以解燃眉之急,也算是彌補我家婢女不小心闖下的禍事。」
弄丟了藥材,還尋來了一個自稱是郎中的姑娘?
花枝揚了眉梢,上下打量了蘇玉錦一番,「你說會醫術便會醫術,倘若你醫術不精,耽誤我家夫人生產,你如何擔待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