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靠近西域一帶有一片山脈,此地因地勢關係而形成連綿的雪山,數十座巍峨挺拔的雪峰連綿起伏。這裡積雪終年不化,大地銀裝素裹天空大雪紛飛,一片銀白之色將天地間的光線折射而回,初到此地讓人頗為不適應。其中某一座山頂,顧城帶著程昊登上峰頂崖壁之上。
“這就是地靈果?”
望著眼前的植株程昊問道。這是一棵紮根在百丈寒冰上的大約半人高的草木,褐色的主幹大約拇指粗細,有七條分支,每一條長有一片小葉,細細的枝幹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果子,細數之下剛好三十六枚,一枚為紅色,其餘三十五枚呈現淡青色,與當初應天星當初所拿古籍中記載的一模一樣。
“正是,地靈果一共三十六顆同時生長,四十年長成,紅色的那個吸收養分最足,乃是主果,對武者作用巨大。其餘三十五顆都是輔果,對武道根基已成的武者效果不大。”
顧城苦笑著解釋,此時的地靈果顯然已經成熟了,這本該是屬於他們顧家的機緣,卻因為自己的私心報復落入他人之手,如今他再怎麼後悔也無濟於事。
“哼!看在地靈果的份上,你我之間的事情一筆勾銷。”程昊冷哼一聲,既然已經得到地靈果,他也不想再去找顧家的麻煩了。“但從此你顧家不得踏入青州城半步,否則後果自負!回去吧!”雖然自己是最終的勝利者,顧家也損失了顧先天這個唯一的化勁強者,可畢竟是顧城算計他在先,程昊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多謝前輩放過顧家,顧城告辭了。”
對著程昊拱了拱手,顧城縱身躍下崖壁,一路往回。他怎麼也沒想到,程昊就這麼放過了顧家,雖然家主顧先天如今生死不知即便能夠活下來,一身修為恐怕也不保了。
沒了化勁高手的顧家只能淪落為二流家族,不過只要根基還在就有從新崛起的希望。想到此,顧城反倒有些感激程昊。他一直都很清楚,這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程昊能放過顧家就已經是法外施恩了。
不理會顧城的離去,程昊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的地靈果,不知他能讓自己肉身提升到什麼程度。而且,從一開始,不管是顧家之人還是歐陽旭,一直談論的都只是地靈果,卻沒人提起過七星草。不知是被地靈果所吸引而忽略了,還是真的對七星草一無所知。
要知道,這七星草雖然沒有地靈果那般讓人突破境界的能力,可它強化武者肉身的作用可絲毫不必地靈果本身差。想不明白,暫且先不去管他。
輕輕將所有地靈果摘下收好,程昊直接盤腿坐下,雙手貼於星草根莖覆蓋的地表,運轉真氣緩緩注入其內。那植株肉眼可見的緩緩溶解,化作透明的粘稠狀物質被程昊收入事先準備好的玉盒中。這煉化之法是來此之前從那本古籍上看到的,這也證實了七星草的真實性。
“得先找個地方將其煉化,否則七星草就沒作用了。”
說罷,程昊縱身往更高處的雪峰飛去,化勁武者短暫飛行的能力足以飛躍這樣相隔不遠的山峰。找到一處比較隱蔽的底矮山谷,程昊將玉盒開啟,裡面的粘稠物已經開始慢慢液化。根據記載,七星草一旦結出地靈果,一年內就會慢慢枯萎,而煉化後的七星草不及時使用也會逐漸化成清水隨後揮發直至消散於天地間。
將身上衣物褪去,七星草煉化後不可口服,而是要將其塗抹在身上,運轉功法讓身體慢慢吸收。不過片刻間,所有液體全部用完。當程昊開始運轉功法時那液體便不再有揮發的跡象,順著毛孔被緩緩吸收。一股深入骨髓的痛苦頓時蔓延程昊全身,讓他幾乎暈厥過去,要知道憑他如今的修為,能讓他都無法忍受的痛苦可見到底有多強烈。
這一煉化便是整整三天三夜,此時程昊緊閉雙眼,雙手握拳,指甲已經深深插入手掌,血液順著指縫不斷滴落。期間不知多少次,程昊忍不住想要起身掙扎緩解痛苦都被強行壓制了下來。
直到這一刻,體表的液體終於全部煉化。此時程昊通體如美玉一般剔透,當他站起身來,許多體內排出的黑色雜質似乎無法停留在身上緩緩落在之前打坐之地。肉身也變得更加緊實,卻沒有明顯凹凸的肌肉,顯得十分勻稱,骨骼經絡也彷彿脫胎換骨一般,微微運轉一遍真氣能清晰感受到比之前更加流暢。
“啊…!”
脫胎換骨般的感覺讓程昊忍不住放聲長嘯。巨大的聲響迴盪在山谷之間久久不散,這一聲大喊頓時引發了不可避免的後果。
“轟隆隆…”
前方不遠處,那陡峻的山岩高聳在遙遙的天際,乳白色的浮雲飄浮在它的腳下,縱深的峽谷裡傾瀉著一望無垠的山川,巍峨的山嶺上覆蓋著積存萬年的白雪。嘶叫的旋風颳得天昏地暗,巨大的雪崩震撼得地動山搖,彷彿要將整個世界吞噬。
這是一種震撼人心的美麗,可這種天災一般的美景沒有人願意親身感受。普通人看來彷彿毀天滅地的場景,在程昊眼中卻夷然不懼,眼睜睜看著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