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青州城內,雨更大了,房頂上,街道上,濺起一層白濛濛的雨霧,宛如縹緲的白紗。這時一陣風猛刮過來,那白紗嫋嫋地飄去,雨點斜打在街面的積水上,激起朵朵水花…
一個穿著有些破舊的粗布麻衣的少年,揹著一把幾乎快有他整個人高的長劍,顯得極不協調,此刻正往街道盡頭緩緩走來。若靠近細看便會發現,豆大的雨滴瘋狂砸下,卻在那少年身邊仿若被無形的屏障隔開,無法靠近分毫。這少年正是程昊。
傍晚的街頭,大雨滂沱,街道邊幾乎沒有一個人。此刻一道人影從頭頂掠過,縱身越向另一邊街道,順著屋頂往城外而去,快若疾風!
“是他!”程昊精神迅速緊繃,內勁瞬間爆發,那人身穿一件灰色長衫,背部繡有一道金色去流水般的紋路。
“嗯?”察覺程昊的氣息,那人立即頓住身形,往後方看來。露出疑惑的神情,若不是那把長劍,很難想象這股強大的氣息,會是眼前這小小的少年身上所發出的。
“青城派,陸淳風。你是何人?”中年男子問道。心中疑惑更甚,此人他並不認識,如此年紀的高手,如果自己見過的話,必定難以忘記。可偏偏,剛才他除了感受到此人的宗師境氣息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殺意。
“抱歉,認錯人了。”見了那中年男子的面貌,發現不是應天星,程昊就要離去。
“且慢!”
若是平時遇見,只是認錯人的話,解釋一番倒也無所謂。可剛剛程昊明明對其表現出了殺意,如今發現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便要離去,此事大有蹊蹺。
“說了只是認錯了人而已,天色不早了,我還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程昊不想與他糾纏,天快黑了,他要儘快找到哪位開藥店的表叔,於是沉聲說道。
“你與我青城派有何淵源?”
陸淳風心中生疑,幾個跳躍間來到程昊身前。之前趕路時自己氣息內斂,對方憑藉氣息認錯自己的可能性不大,如此唯一能讓他人混淆自己身份的就只有身上青城派長老的服飾了。
“沒聽說過,我只知道青州境內的青州城,不知道什麼青城派。如果沒什麼事的話,麻煩讓一讓。”程昊頭也不臺,他對青城派沒有好感。
從陸淳風身上氣息來判斷,此人也是宗師境高手,但連宗師小成境界都沒有達到,甚至比應天星還不如。
但他也不想徒生事端,自己不過宗師小成境界,對比其他小勢力自己算得上絕頂高手,但比起青城派,卻算不得什麼。
青州境內共有五郡、八縣。青州城屬八縣之一,同時也是青州主城。青城派乃是整個青州境內最大門派,更是整個楚國三大門派之一。這點趙無極以前對他提過,而且他還知道,青城派還有一位先天境界的超級強者。
“我看小兄弟還是把話說清楚的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說罷陸淳風即刻出手,向程昊抓去,對方極有可能和青城派有過節,否則不會無緣無故對他釋放殺意。
“哼!”見對方出手,程昊也不甘示弱,並起雙指往前斬去…
陸淳風見程昊修為似乎還要高於他,驚訝之餘全力與之周旋。整個青州之地都在他們青城派監視之下,連青州刺使都得對他們這些青城派長老以禮相待。
即便他拿不下程昊,他也有理由相信,不出一時半刻,就會有人通知門派將此人拿住。
而此時,應天星帶著謝楓終於趕回了青城派。兩位守門弟子見了匆忙迎接。
“快去通知三長老!”說罷,應天星扛著謝楓繼續前行,那弟子留下一位幫忙,另一位迅速去找長老去了…
青城派內殿
“廢物,區區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兒,就能將你們傷成這個樣,一身武藝學到狗身上去了嗎?”三長老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怒聲吼道。
謝楓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當年發現他時,見他根骨極佳,於是帶回門派親自教導。
這徒弟也十分給他長臉,二十多歲就已經是內勁巔峰的修為,三十歲之前成就宗師不在話下。假以時日,達到化勁,繼承他的衣缽,也不無可能。如今一切都煙消雲散了,徒弟丹田被廢,此生再與武道無緣,讓他如何不怒。
“宋長老,此子極為詭異,看他年齡不過十三四歲,修為卻已達宗師小成境界。應某實在不是對手。”應天星心中頗為不滿,若非修為不如他,同為長老,怎能讓宋仁如教訓小輩一般羞辱。
“師傅,一定要為徒兒做主啊!”謝楓如今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說道。若非應天星在路上及時幫他治療,恐怕早已出血過多而死在外面。
“哼!莫非他還有三頭六臂不成?去通知所有宗師境長老,就說有要事相商!”宋仁一臉不屑,同時命令一旁的弟子,“順便去庫房拿點藥來為你們謝師兄療傷,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