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信箋,慕雲漪沉默良久。
見她這般,落霜心中有所猜測卻沒有問什麼,倒是一旁的碧瀅忍不住開了口,“主子,蘇婥小姐那怎麼了嗎?”
慕雲漪對身邊這二人從無什麼避諱,順手將信箋遞給她們。
碧瀅和落霜湊在一起讀著信上的內容。
“什麼,蘇彥將軍他……”雖說當初因著蘇彥負了主子的事情,碧瀅對這男子十分牴觸厭惡,卻也知道此次蘇彥是因救慕雲漪才重傷至此,於是不免有些揪心。
慕雲漪站起身,正色嚴肅道:“落霜,收拾一下,準備去東昭。”
“奴婢遵命。”
“主子……”見慕雲漪只喚了落霜的名字,碧瀅嘟起了嘴嘟囔著:“主子,你這次又要把奴婢自個兒留在宮裡嗎?為什麼只讓落霜去收拾行囊。”
“因為眼下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碧瀅心頭十分不安,以為慕雲漪無非是交代她留在宮中照看幫襯太后娘娘罷了。
“陪我去雲鐸的寢宮。”
“這個時辰去見皇上?”
“是,皇上從咱們坤元宮這兒剛離開不久,想必尚未回到宮裡,你我腳程快點,應當半路上便可追到皇上了。”說著,慕雲漪便向門外走去。
碧瀅依舊不放心,拿起慕雲漪的披風快步追上她,小心翼翼地問道:“主子的意思是,去東昭也帶著奴婢?”
慕雲漪看著這惶惶恐恐的小妮子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會少了你,快走罷,明日天亮之前我們便動身。”
最終在慕雲鐸寢宮門口,慕雲漪主僕二人追了上來。
見到剛剛才被自己送回坤元宮的姐姐又折返回來,十分驚訝,將她面色深沉,必是突發了急事,便連忙拉著她入了屋內。
奉了茶,慕雲鐸便打發了身邊的奴才們統統下去,碧瀅也識趣兒的跟著一同去了外室候著。
慕雲漪將蘇婥的信箋拿給弟弟看,“婥兒的信。”
聽聞是蘇婥寫的信,慕雲鐸自是驚喜萬分,然而看了兩行,眉梢又沉了下來,他既知那蘇彥與姐姐的淵源,自然也知曉蘇婥寫這封信的意圖。
“姐姐,你是準備……”
“我要去東昭,明日一早便動身。”
“可你才剛回來沒兩日!”慕雲鐸極不情願,儘管他清楚蘇彥因何受傷,可自己才不捨得讓自己這寶貝姐姐長途跋涉。
知道弟弟是心疼自己,慕雲漪不以為意道:“無妨,當初在軍中征戰,動輒三五個月都在營地風餐露宿,這點路程又算得了什麼?”
“那也不行,如今你可是西穹最尊貴的長公主,這樣,我派幾名太醫過去與他醫治,表表心意便是。”
“你以為堂堂東昭沒有太醫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