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宅子那邊來訊息了,動手了。”酒樓的廂房裡,一名黑衣人走了進來跪在葉陽皇后面前。
聞言,皇后閉上雙眼微微點點頭,“很好。”
然而就在這名黑衣人起身之時,門外又進來一人,他們穿著同樣一襲黑衣,但後者的神色明顯慌亂緊張。
“娘娘,屬下有事稟告!”
“什麼事,這般慌慌張張的。”皇后不以為然,這回她調派了十足十的高手,加之早早設在宅子裡的暗器機關,那孽障無論如何是插翅難飛了。
“回稟娘娘,皇上的馬車回宮之時方走了一半,竟調轉了車頭。”
“什麼?!”皇后猛然睜開眼睛,“皇上他去了哪裡?”
“皇上的馬車又折返回了宅子,此刻人應當已經入了宅子。”
“怎會如此!”皇后大驚,右手重重地拍擊桌面,立起身子尚未站穩便下意識地向外面衝去。
“娘娘,娘娘您這是要做什麼?”身旁的章公公連忙扶住皇后,說是扶,卻是有制止她的意思。
卻不想葉陽皇后已經沒了方才的平穩淡然,一把搡開章公公,“混賬奴才,沒聽到皇上回去了嗎?皇上回宅子去了!”說罷奪門而出,甚至來不及將斗笠和紗巾戴起。
章公公拿起桌上的斗笠亦追了上去,心頭卻在輕輕嘆息:“娘娘啊娘娘,恨他是真,痴他亦是真吶……”
此刻宅子中的三人已被層層包圍,說是天羅地網也絲毫不算過分。
“呵,這便是你所謂的守護,東陵巽。”
儘管身邊這男人是東昭的皇帝、是自己的生父,可莫衍毫不避諱,直呼其名,更是帶著深切的鄙夷。
東陵巽看著莫衍,眉心微動想要說些什麼,終是作罷,轉而對他前面烏泱泱一眾黑衣人吼道:“爾等何人,可知這裡是何地,竟膽大包天擅闖此地!”
“知道如何,不知又如何?我等受命,凡此宅中之人,殺無赦!”那為首的黑衣人抬起手中的弓弩直指東陵巽的心口。
“受人之命?何人指使?!”東陵巽大怒,竟然有人洞察了這間宅子,甚至要在這裡動手?!
“何人指使?東陵巽,你是真蠢還是裝糊塗?”莫衍飄了一眼東陵巽,“如今東昭,有誰能有這般權力和膽量?”
一旁始終沒有出聲的慕雲漪,從一開始亦看透了一切,如今的東昭,最忌憚當初淑貴妃和大皇子的人,除了中宮之主葉陽皇后,還能有誰?
莫衍走上前兩步,迎著一個個刀尖寒刃,幽幽說道:“你們奉命行事,本是無可厚非,我亦可奉陪到底,只是,不該在這裡,更不該在今日。”
“呵,笑話,取人性命難不成還要算個日子?”站在那為首黑衣人身旁一名身量更壯的人嘲謔道。
嗤!
那人話音剛落,只覺眼前有一黑影閃過,再一低頭,自個兒的腹部已經被長刀刺穿,疼痛感甚至尚未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