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若再求情,多一人求情,就多責罰一日!”亦聞言語裡沒有任何商量緩和的餘地,眾人見此亦不再敢隨意開口。
由於亦聞在一旁親自盯著刑罰,所以執法弟子雖想要下手輕一點,卻被亦聞一眼看破,更是多加了十杖。
無央咬緊一根木枝,任汗水從浸透了衣衫,始終沒有開口求饒一聲,在最後一杖結束後,他口中的木枝被咬斷,人也昏死了過去。
眾人見狀立即去抬起無央進屋,亦聞的面雖然無動於衷,隱藏在道袍袖口中的雙手卻不禁握緊,那可是他從小教養的、唯一的愛徒,怎能不心疼?
可就在疑問有所動搖之時,釋空寺的存在便是為了抗衡無相之墟,無央作為亦聞最器重的徒弟不僅犯戒,動情的物件還偏偏是仇敵,若不讓他徹底醒悟,必釀成大禍,屆時如何對得起寺中弟子,如何對得起北境蒼生,又如何對得起皇家對於釋空寺和疑問的信任?所以亦聞反覆告誡自己,決不能夠心軟!
無央雖說身體底子優於常人,可這六十杖下去也實在難定,過了三日仍是不能下地,反倒開始渾身發熱。
除了亦心,其他弟子們見小師弟這樣也實在是於心不忍,試探了住持尊的意思,非但沒有放了無央的意思,還言明要捉了易柔,當著無央的面對其行刑。
無央對那女子這般痴心動情,若真讓他看著女子受刑,這棍杖之苦只怕難達其萬分之一,那便是徹底摧毀他了。
無法從亦聞那著手,便開始悄悄計劃將小師弟先放出去。
這一晚的後半夜,亦心帶著兩名弟子一同悄悄潛入靜心堂,對無央道出他們的計劃,讓一名弟子冒充他,而他連夜從寺廟後門下山。
“不,絕對不可!”無央當即嚴詞拒絕,如今這境遇皆是因為自己犯了戒,雖說絕不後悔,卻也絕對不能連累師兄師叔們。
“時間不多了,央兒,你就不要倔了!”
“小師叔,我真的不能這樣做,我逃了出去,最多明日師父就會發現,那時你們怎麼辦,看守我的師兄們又該怎麼辦?!”無央心中清楚,門口那些看守的弟子們自然也是默許了這個計劃,亦心三人才能順利地進入到靜心堂,東窗事發後便會牽連所有知情之人。
“師弟你放心,法不責眾,就算要懲罰,我們這麼多人也不會太重,你快同我換衣裳,等待破曉便真的來不及了!”
無央半推半就地換下了衣裳,可還是不放心師叔和師兄們。
“央兒,我們人多不怕,可那姑娘只有你一人可依靠。”亦心將無央拽出了靜心堂,“去吧,去找她。”
終於,挨不過心中對易柔的惦念,無央最終連夜逃出了釋空寺。
就在跑下無妄山時,在後山的半山腰發覺不遠處似有動靜,無央起了戒備,然而此時自己身的傷還未好,行動都有些吃力,更莫說與人硬拼,於是他躲在一顆大樹後,屏息觀察。
發覺對方非但沒有遠去,反倒是在試探著步步靠近。
無央閉眼睛,握緊雙拳,等待對方現身。
罷了,逃是逃不掉了,只能一拼,若對方真是來捉我之人,他們受師父之命,我也絕不會為難,只當命該如此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