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做事,本宮自是沒有什麼不放心的,只願蘇將軍能儘快痊癒,本宮就先走一步了。”隨即慕雲漪便揚聲對騎馬在隊首的蕭野道:“蕭將軍,啟程回去罷!”
“是!”
隨著蕭野一聲令下,西穹馬隊啟程,朝著西邊行去。
蘇婥目送西穹車隊走遠之後,便帶著那位身著素色襖裙、面上攏著青煙薄紗的醫女向回車走去。
“殿下,御醫施針結束了,蘇彥這情況也不是當下便能醒來的,此地不宜久留,臣建議即刻動身回上陵。”司空少楊神情嚴肅。
東陵翊贊同地點了點頭,“不錯,儘早回到宮裡也可早些讓阿彥好好醫治養傷。”
二人正說著,便看蘇婥走來,看到身後陌生的女子,東陵翊問道:“小婥,這是?”
“這位是徐醫女,浮世齋的解毒高手,雲漪指她隨我們回來,一路上也好多個醫者照料。”
東陵翊點了點頭道:“長公主有心了。”
慕雲漪此舉倒真是接了燃眉之急了,雖說致使蘇彥昏迷的直接原因是被尖石穿透了胸腔,但御醫方才也言明,在虛濁峰內吸入的毒氣和毒蟲的攻擊,亦讓蘇彥的傷勢雪上加霜,而御醫們就算是東昭國手,於破解奇毒之上倒是未必有浮世齋的人有經驗。
“小婥,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動身啟程。”司空少楊邊說著,邊看了一眼那醫女,繼續道:“你同這位醫女一道坐進馬車上去吧。”
司空少楊此話正合蘇婥之意,她開開心心地應下,便帶著徐醫女過去了。
半個時辰後,東昭的車馬兵隊亦啟程向南,朝上陵城行去。
此次蘇婥跟著兵隊前來,並沒有帶著婢女檀兒,所以此刻東昭唯一的一輛馬車上,除了昏迷不醒的蘇彥,便只有蘇婥和“徐醫女”了。
蘇婥與徐醫女面對面坐著,眼睛滴溜溜地轉,終於忍不住開了口:“這一路顛簸,便要委屈‘徐醫女’了。”她刻意重重地加強了那三字。
“徐醫女”睨了她一眼,壓低聲音道:“遂了你的心願,這會子還要揶揄我?”
馬車行於起伏不平的山路上,車輪碰擊石塊的聲音倒是形成了自然的屏障,二人的對話並不會被車外之人聽到。
蘇婥抓著“徐醫女”的手腕道:“好雲漪,我這哪裡是揶揄你!”
見對方依舊沉默不搭腔,蘇婥反倒是破罐子破摔般的無賴道:“反正已經上了我的賊車,你跑也跑不掉了。”
此刻蘇婥眼前之人並非浮世齋的徐醫女,而是扮成醫女的慕雲漪,真正的浮世齋徐醫女,此刻正穿著公主規制的衣裳坐在西穹的馬車之內。
“我原以為你叫我去,不過是為了道別,卻沒想到你來了一招移花接木!”說道方才西穹馬車內發生的事情,蘇婥不禁雙眼發亮。
慕雲漪淺淺笑著:“既然答應你,又怎會食言。”
“可到底是你弟弟親自派人來接,這下好了,我算是獨自西穹新帝了。”蘇婥說著,吐了吐舌頭。
“他會理解我的。”提及弟弟,慕雲漪的話裡眼裡,皆是超乎尋常的篤定與信任。
蘇婥打量著慕雲漪這一身素色襖裙、青煙面紗,以及手邊的輕巧的藥箱,竊喜道:“不僅旁人,就連少楊和太子哥哥都沒有認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