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我入無相之墟,便是為了尋我父親的下落,我在石冢之中也得到些線索,尚未找到父親的蹤跡,我不會就這樣離開。”
無相之墟的石冢徹底消亡,這山體並沒有隨之安定下來,反倒是搖晃得愈發劇烈,那麼這虛濁峰必將經歷一場大變,繼續留在山中必會有危險,容月自是不放心慕雲漪的。可她是最瞭解慕雲漪性子不過的,且只看她那堅定不移、沒有半分動搖的目光,便知無論誰說什麼,都阻止不了慕雲漪留在虛濁峰尋找順親王下落。
僵持下去也沒有意義,容月只好搖了搖頭道:“罷了罷了,那我陪你。”思忖再三,這是唯一能夠周全她們彼此心意的辦法了。
“那怎麼行!”慕雲漪大驚。
“如何不行?”容月反問。
慕雲漪將容月朝後面推了推道:“我已經害了蘇彥,不能再連累你,何況你與蕭野好不容易重逢……不要同我胡鬧!”
容月卻伸手一把抓住慕雲漪想要推開自己的手,看著她目光誠然,“尋找順親王是你的選擇,而我也有我的抉擇,蘇彥亦如此,所以你最不該的便是有什麼負罪感。”
“話雖如此,可……”知他們心意是一回事,可慕雲漪從不願因一己之事而累及他人,但偏偏這一路走來,她已有意無意地欠下太多人情,多到她不知是否還有時間去一一還清。
“那我且問你,今日若換做是我非要留在這險境之中,你會否離我而去?你若說會,我此刻便安心離去。”
“我……罷了罷了,說不過你。”慕雲漪終是妥協了,“那蕭將軍那裡?”
“我去同他說,倘若他不肯,那才真真是負了我的心。”容月說得果斷,卻不難聽出一絲女兒家的竊喜和得意。
這時念柏也來到了慕雲漪身邊,見他欲言又止,容月當即會意,便自然地說道:“我去找將軍。”
容月走開之後,慕雲漪回過頭看著念柏,“有話要說?”
“是,公主,屬下此次前來,除去助您逃離石冢,還有一事。”
“何事?”慕雲漪本以為又是莫衍讓念柏傳達什麼“莫名其妙”的話來。
然而唯有料到念柏接下來說出口的話,讓慕雲漪自除了石冢後稍有平復的心再次升到了嗓子眼:“是關於您的父親,順親王之下落。”
慕雲漪面色灰白,暗暗地攥住了雙手,看著念柏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謝意與平和,反倒是生出十足的戒備。
不錯,自己此次進山來便是要尋找父親的下落,在石冢之中雖多多少少也有了些線索,但多不算關鍵,加之隨著突發狀況的發展,尋找父親的目的被不斷擱置、延後,但慕雲漪的心底反倒是有一絲慶幸的,彷彿始終有個聲音在不斷重複:只要沒有找到父親,那麼他便是活著的。
沒有想到,莫衍手下念柏的突然出現,不僅助自己逃離石冢,竟還主動帶來了父親的訊息,她甚至分不清此時自己的心境,究竟是期待,還是隱隱抗拒。
“公主,順親王已不再無相之墟。”
“把話說清楚。”慕雲漪追尋真相的心終究是迫切的,“莫衍究竟知道多少事情,又讓你傳達什麼?”
“順親王失蹤的那些日子的確是在無相之墟,就被囚禁在您方才逃出的石冢之底的一間密室之中,只是他現下已身不在此。”
“我父親現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