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麼,你身上的傷尚未痊癒,此時自是不方便去的。”
“小師叔,事到如今你還要騙我嗎?!在我昏迷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偏要我跪下求你才可以嗎?”
見無央這便要屈膝跪下,並不是隨便說說,亦心情急之下只好道出了真相:“那黧婀已經死了,巫族……也散了。”
“你們下了死手?”無央愕然抬首,他沒有想到那大祭司竟是死了。
“是,他們不放人,所以……我們只好動手了。”
“大祭司功夫高深,巫族眾人也不是吃素的,何況他們有蠱護身,怎會輕易被擊潰?”
“哎,大祭司是為了救易柔,所以才……”話未說完,亦心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閉上了嘴。
然而話已出口,無央不該知道卻也已經知道了,“柔兒來了?她醒了對嗎?那她現在在何處?”
“易柔姑娘她……此刻在無相之墟吧。”亦心心道不好,這回這簍子是捅大了……
“我去找她,現在便去!”知道易柔醒來,而且回到了虛濁峰,無央哪裡還等得住?外褂也不穿,便要衝出門去。
“央兒,你不能去啊!”
“小師叔!上弒神柱是我自願的,如今她師尊的死自然也因我造成,現在柔兒不知道心痛成什麼樣子,我怎還能待得住?”無央心意已決,一把推開亦心。
“你見不到易柔了!”
終於,亦心衝著無央的背影大吼了一聲,一腳已經踏出房門的無央,僵在了原地,他遲疑了片刻才怔怔地回過頭,“你說什麼?”
無央的瞳孔微微顫抖,似是抗拒,卻又似是在逼問答案。
“易柔姑娘她……隨她師父去了。”
“你再說一次。”
無央的言語如同千年寒冰,讓亦心不經意後退了一步,然而事已至此,紙包不住火,亦心只能坦白一切了。
“易柔姑娘也死了。”
無央努力想要回想柔兒溫婉恬靜的微笑,卻發現自己如何都想不起她的臉,只剩下耳邊一個聲音反反覆覆的提醒著自己:柔兒死了,柔兒死了……
所謂分崩離析,便是如此了。
無央忽然感到喉嚨一陣腥甜,“噗……”大口鮮血噴湧而出,他跪在了地上。
“央兒,央兒!”
亦心撐住無央,而他根本如同失去了一切重心,險些連同自己一同重重摔倒。
“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出現在門口,亦心見是師兄亦聞來了,連忙扶穩無央,卻發現丟了魂一般的他毫無反應,只好自己打圓場道:“師兄,央兒醒了,央兒醒了!”
“醒了便好,扶他回榻上去罷,地上涼。”亦聞瞥了地上的徒弟一眼,雖未多言,心裡終究是安穩了許多。
要解開心中的魔障總是需要日子的,亦聞不欲這時勉強,便背了手欲要離去。
“師父,徒兒有一事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