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看芸旖笑得釋然,蘇彥卻是愈發不解,“此話怎解?”
“我曾答應過他,調查楚嫿。”
“後來摸清了楚嫿的底,而慕修卻……”蘇彥順著芸旖的話繼續說了出來。
芸旖極力掩飾,暗自吸了一口氣,之後道:“慕修是為了慕雲漪,而如今將此事告知於你,繼續他未能完成的事情,我想這時他樂意看到的。”
“謝謝。”蘇彥充滿感慨,原來慕修為雲漪做的比他所知所想,還要多的多。
“不必謝我。”芸旖眼中劃過一絲苦澀,“前來告知於你,是我最後能為他做的事情。”
若說方才芸旖言語間的停頓,蘇彥仍然有所遲疑,而此刻這一個眼神,足以讓他確定,芸旖對慕修的情意。
深愛一人,言語可欺,動作可詐,眼神卻做不得假。
“之後你會去哪裡?”蘇彥看著芸旖,本是不該過問的,卻沒由來地下意識問出:“回灃城嗎?”
芸旖搖搖頭,抬頭看向國公府高牆外的雲彩,“我已經許久未回去過了,今後大約也不會再回去了。”
守在那裡這麼多年,為了承繼先師遺命,為了旖夢館,為了信徒們,也為了他,卻獨獨沒有為自己好好的活過,如今已經沒有留在灃城的理由了。
“蘇彥,既然愛她,就不要有任何的顧慮,你可知,可以恣意的愛一個人,這本身就是上天的恩賜了,當失去愛那個人的機會之時,後悔也晚了。”
說罷,芸旖拉上兜帽,縱身一躍,轉瞬間只剩下燦燦的銀杏樹葉微微晃動,彷彿那樹下從不曾有人來過......
蘇彥從回憶中醒過神來,目光重新聚攏看向司空少楊,“事情經過就是如此,所以遠遠看到似是楚嫿身影,我便有了警惕,她出現在此必有陰謀。”
“原是如此,我當時就好奇,以你與楚嫿之間的......咳,你居然沒有第一時間亮出真實身份。”司空少楊話中有意的調侃了一番。
蘇彥剜了他一眼,轉而問道:“聽你之言,你對此人也是早有戒備,你也早就知曉了?”
“不不,如此來看,關於楚嫿此人,我和太子知道的並不如你多,只當她是處心積慮的楚族謀逆之人,卻沒想到她根本不是楚族的人。”
“但無論她是何等身份,在宮中殺害太子奶孃,後又嫁禍予雲漪,其心當誅!”
正當蘇彥怒上心頭,司空少楊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接著指了指面前不遠處,兩人悄聲駐足,蘇彥順著看去,發現不遠處隱約可見的地上似乎有人影,他們二人警惕地靠近後,發現竟是一名僧人。
蘇彥小心的將其翻過來,探了探那人鼻下,發覺他尚有氣息。
就在這時,那年輕高瘦的僧人突然抽搐了一下,仍舊閉著眼睛卻驚恐地大喊著:“鬼...有鬼啊......放過我啊......”邊叫邊全身掙扎扭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