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野冷笑道:“倒也不意外,若你不是這般有能耐,我又如何能夠被你騙了這麼多年。”
施權正為自己戲耍到了蕭野而沾沾自喜,卻沒想到蕭野面上絲毫慍色也無,拍手道:“好好好,不愧是蕭大將軍,蕭氏家族的繼承人,已經這般田地了還是這樣從容,那我倒要看看你還要強裝鎮定到幾時!”
“你的仇怨全部來源於我,與容月無關,你放了她,我放了你,我不會殺你。”
施權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蕭大將軍,你以為你現在還有什麼立場跟我談條件嗎?”
“如何沒有?我來這裡之前,我的人知道,太后的人也知道,你覺得,你能安然逃出去嗎?”
“若能拉你做墊背的,我自是不虧的,只是……”施權抬頭看了看被吊著的容月,笑得猙獰:“可是她呢?你忍心嗎?”
“你!”蕭野衝到鐵門旁,雙手抓著鐵欄對著施權大吼道:“你這個小人,拿一個女子要挾,真真是丟了我蕭家的臉!”
“蕭家?”施權眼中流露出強烈的牴觸和怨氣:“你們蕭家早就把我們一家從族譜上除去,逐出家門,怎麼現在卻說我丟了蕭家的臉?蕭野你不覺的你太可笑了嗎?”
蕭野看著施權猩紅的雙眼,終於徹底醒悟,如今的蕭權心中的怨氣積攢多年,早已喪失理智,何況他那樣痛恨蕭家,就算自己這麼多年來如何補償,也無法消減他心中的仇恨,所以更無法以蕭家的規矩和氣節來約束他了。
蕭野平靜下來,緩緩道:“放了容月,你要的是我,我留下便是。”
“將軍,不可以,不可以……”虛弱的容月聽到蕭野要用自己換她,拼命地搖著頭。
施權看著蕭野似笑非笑:“哦?若我說這樣不夠呢?”
“你還想如何?施權,你不要得寸進尺!”
施權這一次沒有說話,而是兀自擊掌三下。
清脆的擊掌聲此刻在地下十分的凸顯,隨即密室四面的牆根處開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一會兒,便有小蟲從密室四周牆根冒出來,見那些蟲子長著毛茸茸地觸角,黑紅色的背部冒著油亮。
“你應當知道這是何物。”施權看著地上那些小蟲,眼中是無盡的快意。
多年來四方征戰,蕭野識得,這是一種來自北羌的毒蟲,它們以吸食鮮血為生,且需得是陰柔之血,換句話說,它們只吸女子之血。
轉眼間,毒蟲已是密密麻麻,遍地都是,而它們並沒有靠近蕭野這裡,而是直接爬上牆壁,順著四條鎖鏈朝著容月的四肢爬去。
蕭野轉身,將鐵鏈上即將靠近容月的毒蟲打掉,奈何毒蟲成百上千,越來越多,前赴後繼。
“施權,你究竟想要怎麼樣!”
“這個嘛……”施權摸了摸下巴,陰笑道:“全看你的誠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