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慕雲漪已經成功逃脫出了皇宮,但是她沒有立即逃出泫音城,一方面,此刻全城戒嚴,城門處定然守衛森嚴,另一人方面,那名戴著面具的男子讓她自己先逃出皇宮,而他斷後,不知他究竟情況如何了。
慕雲漪藏匿於七剎街區,魚龍混雜的地方,才最不會引人注目。
她回想著逃出宮之前發生的一切……
起初,慕雲漪與面具男逃到了藏書閣附近,那裡日常值守的宮人稀少,用來暫避再好不過。
然而令慕雲漪暗自驚奇的是,宮中的宮閣路線她自是爛熟於心,但是身邊這男子對於宮中的路線雖不能說是瞭如指掌,但也是十分熟知宮中格局。
究竟這個人是什麼身份……
潛入藏書閣的閣樓之後,見四下無人,慕雲漪終是忍不住小腿上的劇痛,靠著牆壁坐在了地上。
她隨手從架子上抽出一本軟皮書咬在嘴裡,接著扯開了小腿中箭處周圍的衣料,但是箭頭從後而入,此刻的她難以著力,只得硬著頭皮將小腿懸空,欲拔出箭來。
面具男子回頭看到她的動作,立即蹲下身子,將慕雲漪的小腿拉直抬起,架在他的腿上。
“忍著點。”男子看著傷口處,低聲說著,隨後迅速拔出箭頭,一氣呵成。
慕雲漪抽搐了一下,痛到臉色煞白,靠著牆壁攥著雙手,險些昏過去。
“馬上就好了。”男子隨身拿出一個小紙包灑在她的傷口處,然後扯下衣衫上的布料為她包紮,動作熟稔。
恍惚間,慕雲漪竟覺得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可是傷口的疼痛讓她根本沒有餘力細細思考與分析。
開了口:“多謝相救,請問閣下是……”
不等男子開口回答,外面傳來喧雜聲,男子踱步立於窗邊,看到火光靠近。
“他們已經找到這裡來了。”
果然,不一會腳步聲越來越近,藏書閣門口的小太監看到這一群禁軍氣勢洶洶,連忙行禮道:“喲,陳侍衛,這麼晚您怎麼來藏書閣了。”
“我們鳳鳴捉拿刺客,你可有看到什麼可疑之人?”
“小的今晚一隻在這裡值守,並不曾看到什麼人闖入或是靠近啊。”
那為首的禁軍侍衛環顧左右道:“他們方才就是在北宮一帶消失不見的,進去搜了再說。”
那小太監攔住他們,“陳侍衛,咱們藏書閣裡頭都是各朝各代留下的真跡孤本,您可不能隨意搜查啊,這若是損壞了哪怕是一本一冊的,小的也擔待不起啊。”
“哦?難道放走了刺客的罪名你就能擔待的起了?我等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連其他貴人主子的宮苑都搜查了,你這藏書閣難道還例外了不成!”
“不不,小人不是這意思,只是……”那小太監的確是擔心,畢竟這藏書閣裡的書籍,任何一本甚至可以說比他們這些奴才的命還要之前,這些帶刀的侍衛若是損壞了一頁半頁的可就糟糕了。
“知道輕重就別在這攔著了,有什麼不妥的你去找太后娘娘說!我可沒這個功夫跟你廢話。”那陳侍衛毫不客氣,畢竟已經這麼晚了,若一直沒有抓到人,甚至連線索都沒有,回去到太后娘娘那可沒什麼好果子吃。
那小太監見侍衛這般也無法,只好讓到一邊去了。